一炷香过去,两炷香过去,那几个人除了脸色苦,并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腹痛,没有呕吐,没有中毒的迹象。
王怀忠盯着他们看了许久,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毒。”
他喃喃道。
“只是被脏东西污染了。但是烧开了,没问题能喝。”
消息传开,营寨里顿时沸腾起来。
士兵们架起大锅,一锅接一锅地烧水。
那些原本腥臭的水,烧开之后虽然还有一股怪味,但喝了确实没事。
有人一口气喝了三大碗,抹着嘴直乐:
“他娘的,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要渴死在这儿。”
“还是大人高明!先让人试了再喝!”
王怀忠站在帐门口,看着那些重新活跃起来的士兵,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水源虽然被污染了,但烧开了还能喝,这算万幸。
可真正让他不安的是——邵尔岱这次没能得逞,下一次呢?他还会有什么后招?
。。。
午后,邵尔岱刚送走曲靖来的信使。
他站在帐门口,望着远处清军营寨的方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石哈木掀开帘子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懊恼,衣裳上还沾着泥点子。
“邵将军,我琢磨不明白。”
他挠着头,眉头拧成一团。
“我也丢了不少毒药粉啊,按说够毒倒几百号人的。为啥他们喝了没事?”
邵尔岱沉默片刻,缓缓道:
“可能是药粉数量不够,被溪水冲淡了。”
“再说他们把水煮开了,有些毒性一煮就散。这一招,可惜了。”
石哈木抬头看着邵尔岱,满脸焦躁道:
“将军,咱们下毒不成,后山上不去,正面攻不动,就这么干耗着?”
邵尔岱放下茶碗,看着他,嘴角反而浮起一丝笑意。
“不急。”
石哈木愣了愣:
“不急?王怀忠那老狐狸还困在里头呢,咱们…”
邵尔岱抬手打断他,指了指东北方向:
“周大帅这会儿正在稳定曲靖城中,等他腾出手来,援军马上就能到。”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困在这里,让他跑不了。”
石哈木眨眨眼,慢慢咧开嘴笑了:
“我倒把这事给忘记了。既然曲靖已经拿下来了。咱们压根不用和王怀忠拼命了。”
邵尔岱点点头,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望着远处那一片黑压压的营寨,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王怀忠,跑不了了的。”
石哈木挠挠头,忽然又有些懊恼:
“咱们围了这老狐狸三四天了,折腾了这么多花样,到头来这功劳却要白白让给援军。”
“要不我带点炸药,再去试一次,亲自把那水源给炸了,让溪水改道?”
邵尔岱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