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去,冲散他们!”
十名骑兵齐声呐喊,催马冲锋。
清军马队约二十人,阵型尚未展开,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邵尔岱一马当先,刀光闪过,劈翻一名清军骑兵。
身后弟兄们枪刀齐下,瞬间又撂倒四五人。
清军大乱,有人掉头就跑,有人勒马不及被撞下马来。
邵尔岱杀得性起,眼角余光瞥见一名清军千总正勒马后撤,当即拨马追去。
追出十余步,他忽然勒住缰绳——不行,不能追。
追杀这股溃兵固然解气,但一旦追击,就可能暴露己方人数不多。
若清军大队闻讯赶来,他们这十人根本不够塞牙缝。
更重要的是,消息必须尽快送到周开荒耳中,耽搁不得。
他一咬牙,勒马回头,厉声喝道:
“停止追击!撤!”
弟兄们正杀得眼红,闻言一愣,但军令如山,纷纷拨马回转。
邵尔岱清点人数,无人伤亡,当即率队朝来路狂奔。
身后,溃散的清军连滚带爬逃回村落方向,留下几具尸体。
。。。
疾驰途中,邵尔岱脑中飞快转动:
王怀忠得知马队遇袭,必然警惕大增,定会加快休整,并派更多哨探搜寻明军踪迹。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让周开荒立刻调整部署——要么加大攻城力度,逼赵廷臣早日投降;
要么分兵阻援,与邓军门形成夹击之势。
邓军门既已伏击成功,说明他正率主力在附近,若能取得联系,两军合兵一处,胜算大增。
他猛夹马腹,催促战马加。
一路疾驰,回到先前留驻村落的五十名弟兄正在原地等候。
见他带着十人归来,便纷纷上马。
邵尔岱一挥手,率众朝北面的大营方向狂奔去。
。。。
一个多时辰后,明军大营在望。
邵尔岱浑身汗透,翻身下马,大步朝中军帐走去。
帐外亲兵见他神色急切,不敢阻拦,掀开帐帘。
周开荒正与几名将领对着地图商议,见邵尔岱进来,抬头问道:
“老邵回来啦?咋样?查着啥了?”
邵尔岱单膝跪地,抱拳道:
“大帅,大喜!邓军门邓大人已到,且在一个无名峡谷伏击了昆明派来的援军。”
“是王怀忠部,据说清军死伤数百人,被迫改道驻扎,士气大丧!”
周开荒霍然站起,眼中精光暴射:
“真的假的?没哄老子?”
邵尔岱将探查经过细细道来,从村落村民之言,到峡谷中弹丸、尸体,再到清军驻扎情形,最后道:
“卑职亲自查探,伏击者所用火铳弹丸,应该是邓军门麾下的豹枭营之物。”
“卑职断定,邓军门已率赶到,且在暗中监视王怀忠。”
周开荒来回踱步,面上喜色难掩,但很快沉静下来:
“你半道上遇着敌兵,王怀忠那狗娘养的肯定知道咱们盯着他了,指定得加小心。”
“就是为啥义父都到了,咋不先来跟俺老周汇合呢!”
邵尔岱道:
“大帅,邓军门行事谨慎,伏击之后,必是寻机休整,或正设法与咱们取得联系。”
周开荒点点头,又问:
“你估算王怀忠还剩多少人?粮草辎重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