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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曲靖城头,赵廷臣正扶着垛口,望着远处明军大营的灯火,神色阴沉得可怕。
李本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封书信,神色同样凝重。
“大人,城外五家土司,全反了。”
李本深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力。
“黑彝寨把阿普绑去明军大营请罪,周开荒不仅放了阿普,还接纳了黑彝寨的人。”
“其余四家土司,也都派人去明军大营归降,还把您派去的信使杀了,级挂在寨门示众。”
赵廷臣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攥着垛口的青砖,指尖几乎嵌进砖缝里。
他早该想到,那些土司都是趋炎附势之徒。
用屠寨威胁只能一时,不能一世,可他没想到,他们会反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废物!一群废物!”
赵廷臣终于忍不住,低声怒吼一声,语气里满是暴怒和不甘。
“本大人给他们好处,给他们承诺,他们却转头就投靠了明军,忘了本大人之前是怎么饶他们一命的!”
李本深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有用处。
土司反水,意味着曲靖城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城外是虎视眈眈的明军。
城内粮草虽然充足,但兵力有限,长期死守,迟早会被明军攻破。
“明军那边,有什么新的动静?”
赵廷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暴怒,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冰冷的寒意。
“明军今日没有攻城,只是派了小股部队在三门骚扰,放了几下火铳和箭矢就撤了。”
李本深道。
“不过属下现,明军大营里又多了不少身着土司服饰的士兵。”
“看样子,周开荒已经把那些土司兵收编了,正在整顿阵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全力攻城。”
赵廷臣的脸色更加阴沉:
“周开荒这是故意的,他在等,等咱们耗尽精力,等咱们人心涣散,再一举破城。”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本深。
“城中守军,还有多少可用之力?伤兵有多少?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城中守军原本有五千人,前几日攻城,伤亡近一千,还有两百多伤兵,现在可用兵力只有三千八百人左右。”
李本深一一禀报,语气严谨。
“粮草充足,囤积的粮食和水,足够城中守军和百姓支撑三个月。”
“只是兵器和箭矢,消耗很大,再这样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太久的攻城战。”
“兵器箭矢的事,先想办法凑活,让工匠们连夜打造,把城中百姓家里的铁器都收集起来,熔了打造兵器。”
赵廷臣道。
“守军分成三拨,轮班守城,不准任何人偷懒,但凡有擅离职守、临阵脱逃的,一律斩立决。”
“末将遵令。”
赵廷臣再次望向明军大营的方向,眼底满是焦虑。
他知道,仅凭城中剩下来的这三千多守军,根本抵挡不住明军的进攻。
尤其是周开荒收编了土司兵之后,兵力大增,攻城的底气也更足了。
他必须尽快得到援军,否则曲靖城必破,他也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手里捧着一封火漆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