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务?早不清晚不清,偏偏这时候?
“不知刘主事何事相召?我等近日税赋均已缴清。”
徐东家稳住心神,客气道。
“这个在下就不清楚了,主事只吩咐来请二位。”
吏员笑容不变,但语气没有转圜余地。
“轿子已在楼下备好,二位,请吧。”
徐、何二人知道推脱不得,只得起身。”
“下楼时,何东家趁人不注意,低声对徐东家道:“来者不善。”
徐东家脸色阴沉,没有答话。
户曹衙门偏厅,刘主事没有在公堂见他们,而是在一间陈设简单的客室。
桌上摆着茶,但气氛并不轻松。
“二位东家请坐。”
刘主事抬手示意,开门见山。
“今日请二位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有人向户曹举告,说‘隆昌’钱庄在城东的放贷,月息过五分,且以房屋田产为抵押。”
“若逾期未能偿还,便强占抵债,有逼人卖儿鬻女之嫌。”
“还有,‘宝通’钱庄与‘如意坊’等几家赌场合作,向赌客放贷,利息滚息。”
“催收时时有殴伤之事。不知二位作何解释?”
徐、何二人脸色大变。
这些事他们做得隐秘,但绝非无迹可寻。
以往大清官衙在的时候,他们通过打点关系,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却突然翻了出来。
“刘主事,这……这是诬告!”
徐东家急道。
“我‘隆昌’放贷,向来合规,有账可查!”
“定是有人眼红生意,恶意中伤!”
“是吗?”
刘主事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这里有七份画押的证词,还有两份抵押契约的副本,白纸黑字,利息写得明白。”
“需要当面对质吗?”
徐东家额头见汗。
何东家也坐不住了:
“刘主事,即便……即便有些许不妥,也是以往之事。”
“如今邓提督治下,我等早已收敛,一心做合法生意。还望主事明察!”
“收敛了就好。”
刘主事放下文书,语气缓和了些。
“邓军门有过令,过往之事,若愿真心悔改,可以酌情从宽处理。”
“但若阳奉阴违,甚至变本加厉,则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我还听说,二位对‘兴汉银行’有些看法,甚至联合了一些商户,打算试试它的深浅?”
徐、何二人背心凉。
他们昨日的动作,对方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敢,不敢!”
两人连忙否认。
“银行是幕府行辕所设,利国利民,我等只有钦佩,岂敢有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