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他会在崖顶接应。咱们的死士上去后,直扑后寨粮仓军械库,放火为号。”
“主力同时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
张尚沉吟片刻:
“李来亨并非庸才,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即便是计,咱们也要闯一闯。”
杨震眼中闪过厉色。
“忠贞营盘踞兴山多年,如鲠在喉。”
“此番虽然李制台主力北撤了,让四川的伪明军得了势。”
“但给咱们这边还有五千精兵。若不能趁此良机拔除此患,日后必成大麻烦。”
张尚终于点头:
“好。就依你之计。杨参将领三百死士攀崖,本官亲率主力佯攻。”
“记住,要目标是焚其粮械,乱其军心。若能取李来亨级,赏银三千,官升三级。”
“末将领命!”
。。。
子时,茅麓山主寨。
李来亨还未睡。
他坐在灯下,面前摊着营中人员名册,刘体纯在一旁低声汇报。
“胡三已调离断龙脊,由王奎接防。胡三本人暂无异常,调令下后,他直接回营睡觉了。”
“张老四那队采买的人呢?”
“都看起来了,分开问过话。”
“有个叫陈五的说,张老四失踪前那天,曾独自去过一趟后山,说是捡柴,但去了快一个时辰。”
“后山……”
李来亨目光一凝。
“后山哪片?”
“野狐崖那边。”
野狐崖,正在断龙脊东侧,崖势险绝,平日少有人去。
李来亨站起身:
“带我去胡三的营房。”
胡三和另外五个士卒同住一屋。
李来亨推门进去时,屋里鼾声此起彼伏。
刘体纯举灯照了照,胡三睡在最里面的铺位,裹着被子,一动不动。
“胡三。”
李来亨叫了一声。
没反应。
刘体纯上前,轻轻推了推。
被子滑落,下面赫然是卷起的衣物和杂草——人不见了。
“搜!”
李来亨厉喝。
亲兵迅搜查营房,在胡三的铺位下找到一个油布包。
里面是一套黑衣、一捆绳索,还有一块刻着“郧”字的木牌。
“他什么时候跑的?”
刘体纯脸色白。
“恐怕就没回来过。”
李来亨抓起那块木牌,眼神冰冷。
“去断龙脊!”
他们刚冲出营房,东边忽然传来急促的锣声——敌袭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