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关乎郴州万千性命,亦关乎我辈气节。”
“若成,百姓可免涂炭;若败……”
他声音低沉下去。
“无非以死明志,不负汉家衣冠。”
周大壮、赵文统、王千军、李文忠四人肃然起身,低声道:
“愿随大人,共举义旗!”
。。。
离约定起事只剩一日。
是夜,张完楚正在书房密写一道手令,忽闻院外脚步杂乱,火把通明。
他心知不妙,疾步至书案前,将未写完的手令揉成一团,塞入口中强咽下肚。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刚将一枚蜡丸投入炭盆。
蜡丸遇火即燃,窜起一股青烟。
许尔显一身铁甲,按刀而入,面色阴沉。
他身后,亲兵已控制院落,刀出鞘,弓上弦。
“张大人,好雅兴。”
许尔显冷笑。
“深夜独处,焚毁何物?”
张完楚神色平静,掸了掸官袍:
“一些旧日文书,无关紧要。许将军夤夜至此,不知有何见教?”
许尔显不再绕弯,猛地一挥手。
亲兵押上一人——正是粮仓司库李文忠,他浑身是血,显然已受过重刑。
“李司库方才招了。”
许尔显盯着张完楚。
“明日子时,西门、守备府、西城粮仓。张大人,你们好大的谋划!”
张完楚心头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
“许将军此言何意?下官听不明白。”
“不明白?”
许尔显暴怒,一脚踹翻书案。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一阵挣扎和短促的闷哼声。
张完楚循声望去,只见自己那位忠心耿耿、跟随多年的忠仆徐师爷。
被两名旗兵反剪双臂拖到院中火把下。
其花白胡子沾着血,官袍被撕破,但腰杆挺得笔直。
许尔显走到徐师爷面前,寒声道:
“徐师爷,张大人说他听不明白。你来告诉本将,明日子时,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徐师爷抬头看了张完楚一眼,目光平静,随即转向许尔显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是吧?好你个忠仆!”
许尔显怒极反笑,猛地拔出佩刀。
“住手!”
张完楚急喝道。
刀光一闪。
徐师爷被许尔显一刀插中腹部,顿时口吐鲜血,倒在血泊中。
许尔显抽出滴血的刀,转身逼视张完楚:
“周大壮、赵文统、王千军!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真当本将眼瞎吗?!”
他一把揪住张完楚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