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已从两军对垒演变为一边倒的追歼战。
。。。
耿继茂在中军高台上,将右翼惨败战况尽收眼底。
从初时的“诱敌”到激烈的“对射”,再到最后的“崩溃”,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震惊与暴怒交织。
“董大用……好个叛徒!好狠的手段!”
他万万没想到,己方右翼,竟然在正面火器对射中落败,进而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被直接击溃。
更危险的是,右翼的溃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董大用部若趁胜向中央卷击,与熊兰的中军配合,他的中路大军将陷入被夹击的险境!
“传令中路,各部向本王大纛靠拢,收缩防线,准备迎击侧翼之敌!”
“左翼曾养性和白显忠,继续进攻,不惜代价,务必继续缠住明军右翼,不得使其抽身!”
“亲兵营,随本王上前,堵住右翼缺口,接应溃兵,挡住董大用!”
耿继茂毕竟是久经沙场,虽惊不乱,一连串命令迅下达,试图稳住阵脚。
他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亲兵营向前移动,试图再构建一道临时防线,阻挡董大用部的兵锋。
。。。
战场东侧,长沙城下。
尚可喜已经杀红了眼。
耿继茂分兵北去后,他将压力全部倾泻到了长沙城头,尤其是北门和东门。
许尔显督军猛攻,城墙缺口处的争夺进入了白热化,守军尸体和清军尸体几乎填平了那段壕沟。
“报——王爷!北面战报!耿王爷右翼被董大用击溃,中路后撤,战局不利!”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的跑来。
尚可喜心头巨震,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
他最担心的事情生了!
耿继茂没能迅击退或牵制住援军,反而陷入了被动!
“班志富!”
尚可喜嘶声吼道。
“末将在!”
班志富是尚可喜麾下头号猛将,勇悍过人,此刻正摩拳擦掌。
“你立刻率你本部一万精锐,还有再从攻城部队抽五千人,火北援耿王爷!”
“务必稳住战线,帮助靖南王击退董大用!”
尚可喜知道,此刻不能再顾惜攻城兵力了,若北面主力崩了,一切都完了。
“得令!”
班志富早就对北面战事心痒,闻言立刻点兵,脱离攻城序列,向北方战场奔去。
然而,就在班志富大军离开不久,长沙城头。
一直密切观察城外清军调动的李星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看到清军攻城部队中,有一股不小的兵力被调走。
攻势虽然依旧猛烈,但指挥和衔接明显出现了空档和混乱!
尤其是东门外的清军,因为班志富的调离,显得有些群龙无!
李星汉浑身是伤,但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他等了太久,忍了太久!
“弟兄们!”
他举起卷刃的长刀,声音沙哑却穿透云霄。
“我们的援军正在东北面血战!现在,鞑子攻城部队分兵了,阵脚已乱!报仇雪恨,就在今日!”
“所有能动弹的,跟老子杀出去!给我往死里打!”
“杀!杀!杀!”
憋屈到极点的长沙守军爆出惊天动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