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清军队列中接连炸响!
不是实心弹砸地的闷响,而是内部火药猛烈爆裂的轰鸣!
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预制的铁片、碎瓷、铅子如同死神的镰刀,向四周疯狂迸射!
处于爆炸中心的清军士兵瞬间消失,周围十余步乃至二十步内的士兵成片被扫倒,惨叫声撕心裂肺。
一枚开花弹正巧落在一队正在整队的弓弩手中间。
轰然炸开,顿时血肉横飞,整队人马非死即伤。
另一枚在几名军官头顶凌空爆炸,破片如雨落下,人马皆毙。
清军整齐推进的队列,顷刻间被炸出十几个触目惊心的血肉缺口,硝烟弥漫,哀嚎遍野。
尤其是从未经历过此种打击的士兵,都被这从天而降。
能在人群中开花的恐怖武器吓得魂飞魄散,推进的势头为之一滞,前排出现明显的混乱。
耿继茂举着望筒的手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去,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居然是开花弹?!明贼何时有了这等犀利火炮?而且射程竟如此之远?!”
他通晓火炮,也明白“开花弹”必然是一种未来的方向。
然而放眼整个大清,此种能在半空或落地后爆开飞溅破片的开花弹,始终未能研制成功。
他身边的将领们也全都骇然失色,他们见过炮。
但没见过能在这么远距离射、落地还能爆炸造成大面积杀伤的炮!
明军炮击并未停止。
第一轮射击后,炮手们凭借改良炮架的复进机和熟练操作,装填度颇快。
“延伸射击!覆盖敌第二梯队!”
第二轮开花弹伴随着尖啸,越过尚未从第一次打击中恢复的清军前锋。
落在其后跟进的主力队列和部分炮兵阵地附近。
又是一连串地动山摇的爆炸,清军的伤亡进一步扩大。
一门刚刚架设好的红衣炮被近失弹的破片击中炮手,操作顿时瘫痪。
“稳住!散开队形!加前进!冲过火炮地带!”
耿继茂毕竟是沙场老将,强压心中惊骇,嘶声下令。
他知道,停在原地挨炸更惨,必须快拉近距离,让己方的火炮和步兵挥作用。
清军在各级军官的弹压下,勉强维持着阵型,冒着不时落下的开花弹,加快度向前冲。
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终于冲到了距离明军阵地约二里处,这里,他们的红衣大炮终于可以勉强还击了。
“炮兵!开火!”
清军炮兵指挥官怒吼。
十门清军红衣大炮火炮陆续射,实心铁球呼啸着飞向明军阵线。
然而,这个距离对红衣炮已是极限,加上因为这些炮兵很慌乱。
匆忙射击之下,精度和威力都大打折扣。
多数炮弹落在明军阵前或划过天空,只有少数几枚落入阵中,造成了一些伤亡。
反观明军,燧枪兵依旧沉稳,尚未开火。
灭虏炮因为射角关系,对如此近且快移动的散兵队列效果下降,射击频率减缓。
但依旧时不时有开花弹在清军后续或侧翼炸响,制造持续恐慌。
清军付出了极大代价,扛着炮火,继续逼近。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五十步……明军阵线依然沉默,只有零星的冷箭射出。
当清军前锋乱哄哄、气喘吁吁地冲入距离明军阵线约一百步时。
就在这时,明军阵中令旗挥下。
“燧枪队!第一排——放!”
“砰!!!”
震耳欲聋的齐射!
第一排一千余支早已经瞄准了好久的燧枪几乎同时喷出火焰和硝烟。
密密麻麻的弹丸如同钢铁风暴,瞬间席卷了冲在最前的清军!
明军装备的燧枪在百步内依然拥有极高的精度和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