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叹,不再多言,只低声道:
“王爷深谋远虑,是老夫迂阔了。”
正此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奔来,单膝跪地急报,语气中带着惊惶:
“王爷!刚得急报,我军设在浏阳河畔的一处粮草转运点遭明军水师突袭!”
“三艘粮船被焚,损失粮草约两千石!”
耿继茂脸色骤然一沉:
“浏阳河?李星汉的水师不是一直在湘江活动吗?如何到了浏阳河?”
传令兵回道:
“禀王爷,贼寇似是乘小型快船,自湘江主航道悄然转入浏阳河支流。”
“沿河而上,趁雾起之际,动突袭,得手后即顺流疾退。”
“我军在浏阳河沿岸哨卡稀疏,未能及时拦截……”
“混账!”
耿继茂勃然大怒,方才那一点对流民的不忍瞬间被怒意取代。
“好个李星汉,竟敢寻隙钻到本王眼皮底下来放火!”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浏阳河是湘江重要支流,河道相对狭窄蜿蜒,两岸多处靠近清军屯粮要地。
若被明军水师以此路径频繁袭扰,后勤将永无宁日。
他眼中寒光凛冽,厉声下令:
“传令!即刻加强浏阳河沿岸所有哨垒,增派巡骑。”
“在河道几处关键隘口,给本王秘密架设轻型火炮,多备火把、硝磺,构筑伏击阵地!”
“是!”
传令兵凛然应命,快步离去。
耿继茂余怒未消,望着长沙城与两条水道交汇的方向,对陈轼冷声道:
“看见了吧,陈师。在这生死相搏的沙场上,一步疏漏,便可能满盘皆输。”
“尚可喜行其酷烈之法于陆,我则需锁住这江河命脉于水。”
“陆上驱民,水上锁江,皆是为达目的,不得不为的手段。一切,只为最终能拿下长沙。”
。。。
十一月二十八日
清军大营,攻城器械已全部备齐。
四十八门红衣大炮整装待,云梯、冲车排列整齐。
尚可喜的流民营已增至四千人,每日都有新的流民被押入。
耿继茂检查完大炮部署,对尚可喜道:
一切都快准备完毕了,将士们士气高昂,明日辰时开始炮击,先轰东门两个时辰,再轰南门。”
“午时后,平南王的流民先登,我军绿营随后,福建精锐最后突破。
尚可喜点头:
好!城破之后,老夫要屠城三日,让天下人知道与朝廷作对的下场!
耿继茂没有反对,只是道:
平南王按军中惯例行事即可。本王只求完成朝廷使命,早日平定湖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