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茹春,目光中带着信任与倚重。
“既如此,往后的城防方面,还得多多拜托李将军了。”
“你对敌将用兵习惯的把握,至关重要。”
李茹春肃然抱拳:
“末将必竭尽所能。守长沙,非独为一家一姓,乃是为这满城不愿再遭鞑虏蹂躏的百姓。”
“此心此志,与将军、与诸位同袍,并无二致。”
说话间,孙延龄、凌夜枭等核心将领陆续到齐。
众人见李茹春在列,都有些意外,随即纷纷上前问候。
“李老将军!?”
“身子可大好了?”
孙延龄拱手关切道:
“前日去探望,还见将军卧床静养,今日便能起身议事,真乃虎将风骨!”
李茹春一一还礼,神色平和:
“多谢诸位挂怀。伤势已无大碍,不敢再偷闲养拙。”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位面容沉静、眼神锐利的年轻将领身上。
此人气度沉稳,与帐中其他将领的豪迈气质略有不同。
李茹春此前未曾见过。
李星汉见状,笑着引见:
“李将军,这位是我义父直属麾下豹枭营的队长——凌夜枭凌将军,豹枭营专司侦谍与特别行动以配合我飞虎军。”
“前几日奇袭昭山,焚毁尚可喜大批粮草的,便是凌将军带队。”
李茹春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与赞赏。
不由得多看了凌夜枭几眼,抱拳道:
“豹枭营!老夫之前早就听说过了,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豹枭营不愧是精兵强将!”
“凌将军那一把火,烧得好!老夫在病榻上听闻捷报,亦觉痛快。将军用兵奇险果决,佩服。”
凌夜枭微微欠身,语气平淡:
李将军过誉。末将份内之事。
李星汉又笑道:
何止此次。当初我军能取荆州,凌将军亦是功。
正是他在城内潜伏多日运筹,令荆州城内的镇守八旗之间彼此猜忌,内斗不休,我军方得乘隙破城。”
“可谓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手。
李茹春肃然起敬,重新郑重拱手:
竟有如此之功!今日方知,邓军门能纵横湖广,非是侥幸。能得凌将军这般人才效死,方是根本。”
“满清朝廷虽坐拥大半天下,却无人能及邓军门识人用人之明。此战我军虽处劣势,有凌将军在,胜算已增三分!
凌夜枭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仍平静道:
李将军言重了。邓军门常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鞑虏入关以来,屠我百姓,毁我衣冠,凡有血性者,岂能坐视?末将不过是尽一介武夫的本分罢了
李茹春闻言,眼中精光闪烁,抚须长叹: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他缓缓起身,整肃衣冠,向李星汉及众将深深一揖,声如洪钟:
有邓军门以天下为己任,有李将军以百姓为心腹,更有凌将军和诸位等忠义之士舍生忘死!”
“想必,我大明中兴之日,就在眼前!
帐中气氛为之一肃。
赵武彪大步上前,用力扶住李茹春双臂,朗声道:
“老将军说得好!咱们这里,不论先前是何出身,如今都是同心守城的兄弟!”
孙延龄、凌夜枭等将领也纷纷颔致意,目光交汇间,尽是彼此认可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