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本王听闻邓名三年间从夔东崛起,席卷湖广,其人究竟如何?可有更多消息?
尚可喜捋须沉吟:
靖南王问得好。这邓名非同寻常,他不似一般流寇只知劫掠。”
“据细作回报,他在武昌开设幕府,招贤纳士,设立官员;设立军事学堂,专门培养军事人才;”
“更在扩建了兵工厂,日夜赶制火器。他麾下军官,必定要求读书识字。
耿继茂神色凝重:
竟有此事?我只听闻邓名的官身不过区区一介两省提督,竟敢自设学堂、工坊,招募官员?俨然诸侯之相。”
“那伪明朝廷就容得下他?没有人弹劾他僭越吗?
尚可喜冷笑一声,语带讥讽:
“这朱由榔自身难保,窜身缅甸荒山,哪还有朝廷体统?”
“伪明文武或死或降,星散零落,如今谁还能管得了他邓名?正是无人掣肘,他才敢如此放手施为。”
耿继茂长叹一声,忧色深重:
“原来如此……难怪皇上此次决意倾力南下,三路大军并进。”
“此人若不早除,必成心腹大患。他岂止善战,更有聚才、治政之能。”
“若任其坐大,恐非第二个李闯,张献忠之流,而是…更棘手。”
尚可喜沉重地点头:
“老夫这些时日反复思量,也深觉此子所图非同小可。”
“他不仅懂得收揽人心,更深谙经营之道。”
“所占之地,减赋济贫,恢复农桑,竟颇能安抚地方,渐积人望。”
“观其作为,与昔日李闯确有相似,但其谋划之深、根基之筑,恐怕…犹有过之。”
耿继茂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忧虑:
“此人。。。。朝廷若不能平湖广,任其稳固根基,推广新政,革新军备……”
“假以时日,其势将一不可收拾。。。”
帐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位藩王凝重的面容。
他们面对的,不仅是军事上的强敌,更是一个懂得收买人心的政治对手。
三路大军虽强,但要真正平定湖广,恐怕远非易事。
耿继茂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回那柄燧枪上,忽然开口道:
“平南王,此火枪……可否暂借一柄予我?本王想令随军匠人仔细参详,或有所得。”
尚可喜压爽朗笑道:
靖南王莫小看此枪。那邓名的火器兵军规极严,士兵宁死不落武器于敌。”
“哪怕是临死之前,必先毁火器,或拆散抛江,或砸毁机簧。”
“不过,靖南王放心,老夫费尽心力,仅得数把完好的。我已命人收存,靖南王尽可拿去钻研。”
他顿了顿,笑容微敛。
“只是,我亦寻匠人看过,皆言其簧片、燧石夹、乃至枪机内里几个精巧部件。”
“锻造与淬火工艺非同一般,仿制极难。纵有样品,恐也需耗费不少时日反复试造,非旦夕可成。”
耿继茂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燧枪放回木匣:
“谢过平南王,若有此实物,总好过凭空揣摩。时间的确是个难题。不过,我相信会解决的!”
夜深人静,耿继茂回到自己的营帐。
心腹陈轼早已等候多时:
王爷,朝廷三路大军齐,此乃百年难遇之局。圣上对我等汉人藩王,既是重用,也是试探啊。
耿继茂望向北方:
陈师所言极是。皇上对邓名此人极为重视。。”
“此战,不仅为朝廷,更为耿家前途。若能助朝廷平定湖广,我耿家在朝廷的地位,将再无人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