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留守事务分权制衡。
江元勋总揽军事,钱粮则由陈轼亲信掌管,互相牵制。
对施琅部,维持其基本供应以执行防务,但暗中监视,对其增兵扩权之请一律驳回。
最后陈轼补充,派细作赴台厦散布谣言,称清军正谋划渡海攻台。
或言福建沿海伏有重兵诱敌,以乱郑氏心神,使其不敢妄动。
耿继茂眼中寒光闪动,厉声道:
“此间安排,限此室五人知晓。北上后,福建根本托付诸位。若有半分泄露……”
他手按桌案,杀意凛然。
“无论何人,九族尽灭,绝不姑息!”
十月初五(农历:九月十一日)
耿继茂率八万大军自福州北上。
临行前,他亲往城隍庙祭拜,又在府衙设宴款待留守将领。
最令人意外的是,他竟将自己的长子耿精忠留在福州。
名义上是镇守藩府,实则是以亲子为人质,向朝廷表明忠心。
。。。
起初,耿继茂信心满满。
他很早就收到军报,得知尚可喜很早就出了。
但是大军却才刚进入湖广郴州以南。
他不禁冷笑:
诸位,尚可喜行军迟缓,磨磨唧唧的,从广州到郴州竟走了整整一月!”
“本王断定,他是怕了邓名。待本王率军北上,定叫伪明余孽知晓天命所归。
行军之初,耿继茂催促部队日夜兼程。
从福州到浦城,八百里路程,大军仅用十三日便至。
沿途将领都感叹靖南王用兵神,比那尚可喜强上数倍。
传令下去,
耿继茂在浦城扎营时对曾养性道。
加快行军度。本王让天下人知道,平定湖广的功劳,不该让畏畏尾的尚可喜一个人独占。
十一月初,耿继茂驻马信江岸边,望着对岸焦土般的县城废墟,面色铁青。
进入江西以来,他也才得知噩耗:
南昌已失,江西巡抚董卫国竟已倒戈投靠邓名。
更令人心惊的是,江西各地流民军虽旗号不一。
却多打出驱逐鞑虏,恢复神州,反清复明等旗号。
与占据了川湖广大部的邓名麾下伪明军遥相呼应。
王爷明鉴,
陈轼指着远处山岭中的炊烟。
自朝廷入关,此地征伐未休。圈地令、逃人法,件件催命;”
“前明辽饷未除,上月,朝廷又加剿饷、练饷,层层盘剥。百姓如涸辙之鲋,邓名不过投薪入沸鼎罢了。
耿继茂握紧马鞭,眉头紧皱。
他在福州之时,已知川湖战事不利,却未料邓名势大至此,连巡抚都望风归附。
郑森远遁海外,不过是疥癣之疾。这邓名坐拥川湖两省,已控大江上游,才是动摇国本的心腹大患!
十一月中旬,耿继茂兵临吉安城外三十里。
登高望去,赣江两岸营盘密布。
义军以渔船、舢板封锁水路,将吉安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衣衫褴褛,见清军援兵抵达,围城部队初时慌乱,却未立即撤退。
反而依托营寨试图抵抗,且悍不畏死。
耿继茂正需一胜提振士气,当即下令骑兵两翼包抄,火炮营正面轰击。
义军虽人众,却指挥混乱、装备低劣,在清军步炮协同下迅溃散。
耿继茂不令深追,只求解吉安之围,打通了前往湖广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