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与她离开时截然不同,显然在她探查期间,新的变故已然生。
她掀帘而入,帐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周开荒、邵尔岱、李大锤,石哈木等主要将领都在,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周开荒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沉。
“阿狸姑娘回来的正好,”
邵尔岱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凝重。
“你刚离开不久,城里便有人送来了一份‘请柬’。”
“请柬?”
阿狸眉头微蹙。
“是安顺东南一带号称总理十八寨的苗人土司——木嘎派人送来的。”
周开荒接口,语气带着讥讽。
“邀请老子明日晌午,去城里什么‘醉仙居’赴宴,说是要给王师接风洗尘。”
“还要献上粮草犒军——五百石粮,百头猪羊。哼,好大的手笔!”
阿狸的心微微一沉。
木嘎这个名字,她在城内的探查听过了。
她于是,将城内特别是醉仙居附近的情况和众人说了一番。
众人皆深思了起来。
“五百石粮,百头猪羊……”
周开荒重复着,冷笑更甚。
“老子看起来是那么馋的人吗?恐怕。。。这他娘的不是接风宴,是断头饭!”
邵尔岱已将代表兵力的小旗插在沙盘上安顺城十字街口的位置:
“醉仙居地处要害,街巷复杂,确是最佳的伏击地点。”
“若情报属实,此局凶险异常,旨在擒杀或重创我军主帅,乱我全军。”
“那还赴个鸟宴!”
周开荒霍地站起,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腿。
“依老子看,管他什么宴不宴!点齐人马,趁夜直接杀进去!把他那个破寨子碾平了,看他还摆不摆这鸿门宴!”
阿狸和石哈木还没开口。
随军参赞陈敏之急声劝阻,向前一步。
““大帅,万万不可!木嘎敢如此张狂,背后必有倚仗。”
“我军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攻打,固然能胜,但安顺周边苗寨甚多。”
“他们不会觉得我们是铲除叛徒,只会看到汉人军队悍然袭击苗寨。”
“这会让所有还在观望、甚至有心归附的寨子心生恐惧,紧闭寨门,视我军如仇寇。”
“我们失去的就不止是木嘎这一处的粮食,而是整个黔中苗疆的民心!将来筹粮、募兵、探路,将寸步难行!”
邵尔岱也沉声补充:
“陈大人所言极是。大帅,强攻会激起地方民变,实乃下下之策。”
李大锤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震得帐篷似乎都晃了晃。
“要不,咱们绕开这鬼地方,直接奔普安卫去!看他能把咱们怎么样!”
“不行。”
说话的是阿狸。
她站在帐门边,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木嘎敢设这个局,背后必定有清军的支持。”
“如果我们绕开,他会以为我们怕了,反而可能尾随袭扰粮道。更重要的——”
她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安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