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润却连连摆手:
张兄切莫听信!这两人分明是土匪,不知从哪里听来些风言风语,就要来离间你我。。。
祝大人!
彭虎厉声打断。
袁将军那枚云纹玉佩,此刻不就藏在你的贴身内袋中吗?莫非也是我们栽赃不成?
此言一出,祝文润顿时语塞。
脸色由白转青,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
张士仪见他这般情状,心中已然明了八九分。
他微微叹息,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
文润兄,你我同乡多年,若真有其事,何不当面说清?
这话说得极重,祝文润浑身一颤。
他深知张士仪这是在给他机会。
若是被当众搜出信物,狡辩也没有意义了。
在众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祝文润只得承认道: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收了袁将军的信物。。。
张士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仍保持着镇定:
既然如此,方才为何要诬陷这二位壮士?
我。。。我只是被情势所迫!
祝文润突然激动起来。
张兄,你千万不能投降!你可知道邓名的为人?他最是容不得身上有污点的官员!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你可记得湖广荆州府的郑四维郑总兵?两个月前原本已经答应投降。”
“就是因为过去有些不清不楚的污点,最后还不是被邓名暗中除掉了!”
“张兄,你我在清营这些年,哪能没有些不得已之处?若是投降,只怕性命难保啊!
住口!
彭虎勃然大怒。
于是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
荆州的郑四维那厮,分明是他观望风色,待价而沽!”
“我军分明给他很多次机会了,那是他自取灭亡而已!”
“袁将军早有明言,只要张将军诚心归顺,往日种种概不追究!
毛大壮也急声道:
张将军切莫听信这奸贼挑拨!袁将军以信义着称,既已承诺,断不会出尔反尔!
祝文润还要再言,张士仪却已抬手制止。
他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上,久久不语。
内室中顿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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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池县衙内
张琰继续说道:
“家父得知真相后,最终决定将祝文润软禁起来,并命我即刻前来,与将军共商大计。”
袁象听完这番叙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仅因为彭虎、毛大壮安然无恙。
更因为张士仪的反正之心看来确凿无疑。
他抚掌笑道:
“原来如此!好!彭虎、毛大壮临机应变,立下大功!张将军能明辨是非,更是难得!
随即他收敛笑容,正色道:
“不过,我军此行的要旨,并非顾县,而是广安。”
“只有拿下广安,才能解除重庆之围,也能在此地真正站稳脚跟。”
张琰闻言,立即领会了袁象的战略意图,追问道:
“将军深谋远虑。不知家父该如何配合,方能助将军成就此大业?”
袁象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顾县与广安之间的要道,沉声道:
“顾县现有兵马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