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鼠忌器,无人敢轻举妄动。
随后彭虎拿着枪,一步步往张士仪靠拢。
仅在三步外停下。
张士仪也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愣”住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彭虎眼中冰冷的杀意。
几步的距离,对于这种火器而言,几乎是必中的!
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脊椎窜上后脑。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但其中的震惊却难以掩饰:
“火器?!”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寻常土匪山贼,怎会有如此短的火枪?!”
他此刻心中惊疑不定。
这两人居然拥有燧火枪,这绝非普通山贼土匪所能及。
。。。
第二天清晨
袁象在武池县城内缓步走访。
与记忆中的南充相似,这座蜷缩在群山间的小城处处可见战乱留下的深刻创伤。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尚未清理干净的瓦砾堆在街角。
百姓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混杂着麻木与一丝新生的期盼。
见到袁象这一行明显是军官打扮的人。
几个在街边晒太阳的老人颤巍巍地跪地,口中喃喃感谢:
“多谢将军天兵,赶走了那些鞑子和…和城里的恶人,我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老人家快快请起,”
袁象心中微动,连忙俯身将他们扶起。
“大明王师至此,就是要涤荡污秽。从今往后,只要我等在此,必不叫乡亲们再受欺压。”
一个老妇用脏污的袖口抹着眼泪,哽咽道:
“将军您有所不知,这些年……可真是被祸害惨了。”
“那些狗官…唉,和鞑子兵串通一气,横征暴敛。”
“纵容手下欺男霸女,这武池县,简直成了他们家的私产…”
袁象耐心听着,面色沉静,但心中那根弦已经悄然绷紧。
在接下来的走访中,他又遇到几拨前来诉苦或单纯只是想看看新来“官军”的百姓。
他敏锐地察觉到,当他们表达对明军的感激时。
言辞间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之前的武池县内官吏的不满和怨恨。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聚集。
县衙内,袁象快步走入,神情凝重,立刻召来了正在整训部队的严骁。
“严统领,情况恐怕有变。”
袁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促。
“我方才在城内走访,百姓言语间,对‘祝县令’怨言极深。”
他走到案前,目光锐利:
“我怀疑,祝文润此獠,在武池的所作所为,绝非他昨日表现出来的那般无辜!”
“他那套‘苟全性命’、‘早有归明之心’的说辞,听起来完美,但细想之下,总觉有些不对劲。”
严骁闻言,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但仍带着一丝疑虑:
“将军明鉴。不过……即便他以前曾是满清酷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