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被擒,残存的清军彻底失去斗志,纷纷跪地请降。
至黎明时分,城中零星的抵抗全部停止,南充城头换上了明军的旗帜。
这一战明军大获全胜,伤亡不过十余人,却俘获守军数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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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象的船队在青居梁大破阿尔津水师后,进驻南充城休整一日。
他和许万才漫步在残破的城墙上,心情复杂。
就在月余前,南充尚在明军掌控中。
不料李国英趁邓名主力东调湖广之际,南下围攻重庆,顺道突袭占领了这座城池。
虽然仅仅不到一个月就被明军夺回。
但城墙上新添的箭痕和焦黑的痕迹,无声诉说着这场短暂的易主经历过的伤痕。
袁将军回来咯!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几个半大的娃儿从残破的屋檐下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这支队伍。
很快,更多的百姓从各处现出身形——有的推开半掩的木门。
有的从地窖里头爬出来,仿佛春笋破土般,寂静的街道渐渐有了人烟气。
一个须花白的老翁颤巍巍地走上前来,作揖道:
将军,鞑子可算遭赶跑咯?
袁象认得这是城西茶馆的刘老丈,前年他军务曾来过此地时,常去店里喝茶。
他上前扶住老人:
放心哈,南充又回到咱们手中咯。咱们不用再留那龟儿子的辫子咯!
要得,要得。
刘老丈连连点头,转身对陆续聚拢的街坊喊道:
大家都出来嘛,是袁将军的队伍!
许万才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神复杂。
这位前清军降将目睹眼前景象,不禁想起当年在清军时百姓见兵即逃的情形。
与眼前军民亲如一家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他低声感叹:
百姓们。。。倒是习惯咯这般来来去去。
刘老丈听见这话,咧嘴笑道:
这位将军怕是不晓得,咱们南充人认的是仁义之师。”
“邓军门的兵,不抢粮,不拉夫,咱们自然要出来迎嘛!
几个妇人已经开始在街边支起灶台,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婶朝袁象喊道:
将军,弟兄们吃饭没得?我这儿还有些米,给你们煮锅汤!
袁象笑着摆手:
不必咯大娘,军粮还够。你们留着自己吃。
哎呀,跟我们还客气啥子嘛!
大婶不由分说地开始生火。
前年要不是你们打跑鞑子,我屋头那几个娃儿早就饿死咯!
许万才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忽然对袁象低声道:
末将在清营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军民鱼水之情。
袁象拍拍他的肩:
所以我义父常说,民心向背,才是胜负关键。
许万才久久不语。
确实,这些川中百姓早已习惯了战乱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