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炮弹击中了左舷水面,激起冲天水柱;
另一枚直接命中了前桅,粗大的桅杆缓缓倾倒;
最致命的一打穿了船体吃水线位置,江水顿时汹涌而入。
统领,船要沉了!
亲兵队长一把扶住踉跄的阿尔津。
四周其他清军战船同样在劫难逃。
一艘艨艟被链弹撕碎了船帆,在原地打转;
另一艘走舸被实心弹直接命中,瞬间支离破碎。
阿尔津望着越逼越近的明军战舰,看着对方炮窗内正在重新装填的火炮,终于长叹一声:
撤吧。。。。。。
在亲兵搀扶下,他狼狈地爬上一艘小艇。
就在他们划离的瞬间,明军第二轮齐射如期而至。
他苦心经营的座舰在炮火中缓缓沉入江中。
江面上,失去指挥的清军水师彻底崩溃,残存的船只四散逃窜。
袁象站在船头,手持千里镜望着溃退的清军船影。
缓缓放下镜筒,转身对身旁的许万才郑重抱拳:
此战能获全胜,全赖许将军深谋远虑。”
“若非将军提前布置钩拒船,又精准预判水情,我军恐怕真要在这青居梁吃大亏。
许万才郑重还礼,目光诚挚:
将军过誉了。全赖袁将军运筹帷幄,指挥有方。”
袁象顿时有些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实际上他也没做什么。
水战指挥大部分都是许万才下的命令。
许万才见状,顿时话锋一转,适时化解了这份尴尬:
不过邓军门所创的水师陆战队,今日战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这些士卒既能驾舟破浪,又能登陆陷阵,进退之间章法井然,实乃难得的精锐之师。
袁象尴尬神色稍缓,颔接道:
许将军所言极是。这套水陆协同的战法,确是义父的心血所系。
他望向正在登岸整队的陆战队员。
每艘福船标配两百陆战兵,平日既习水战,也练陆战。”
“这次能将他们运用得当,也多亏将军指点水战要诀。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义父曾提过,将来若我军战舰驰骋海上,这些陆战队必是登陆作战的主力。
许万才闻言一怔,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他望向东方,仿佛透过群山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海上。。。登陆。。。将军这一说,倒让末将想起早年听过的海外见闻。”
“若真有一日,我军既能驰骋波涛,又能登陆夺港,那才是真正的水陆并进。
袁象欣赏地点头:
这套水陆协同的战法,往后还要多多倚仗将军共同钻研。
二人相视一笑,晨曦映照在两人的铠甲上。
江风掠过,带着硝烟与江水的气息。
而他们心中所想,却已越过重山,飞向那无垠的蔚蓝。
此刻朝阳已完全升起,南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