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在八旗兵平日的欺压下早已经忍气吞声习惯了。
见状个个面如土色,不敢妄动。
就在他万般无奈,准备屈从之际——
“住手!”
一声暴喝自身后传来!
只见甘德全身披重甲,亲率数百绿营精锐如潮水般涌至。
瞬间将区区二十几名八旗兵反包围起来。
“甘…甘总兵!”
张三禄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甘德全看都没看那些八旗兵,目光直接落在张三禄身上,语气斩钉截铁:
“张守备,粮草乃一城命脉,更是无数百姓活命之根本!”
“岂能因一己之私,行此绝户之事?钥匙交给我,本镇可保你性命以及粮草还有前程!”
那八旗亲兵队长又惊又怒:
“甘德全!你要造反吗?!”
话音未落,甘德全做了一个挥手的手势。
身后一众全副武装的兵士早已猛扑上去,刀光闪动。
同时弩箭齐射。
顷刻间便将那二十几名八旗兵射死,砍翻在地,毫不留情。
张三禄看着眼前瞬息万变的局势,再无疑虑。
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串沉重的库房钥匙,双手奉给甘德全:
“卑职…愿听总兵号令!”
甘德全接过钥匙,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身,对全军高呼:
“传我将令!严守粮库,擅近者格杀勿论!随本镇——迎大明王师!”
…
当甘德全与张三禄在粮库外恭敬地迎上豹枭营统领沈竹影时。
甘德全双手奉上印信、将册以及那串至关重要的粮库钥匙。
“大人,末将幸不辱命,汝宁全城粮秣,共计八大仓,数万石米麦,均已保全,完好无损!”
沈竹影的目光扫过那串钥匙,又望向远处安然无恙的粮仓群落。
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
他亲手扶起甘德全,又对一旁的张三禄点了点头:
“甘总兵,张守备,你二人能在这紧要关头,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力保粮草不失,此功非小!”
“不仅免去满城百姓饥馑之灾,更为我大军日后行动备下坚实根基。”
“沈某必定如实禀报陈将军,为二位请功!”
张三禄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自己这一步,终究是走对了。
而甘德全的嘴角,也展露出如释重负。
幸好及时赶到了。
不然这份投诚功劳,恐怕是因为粮草没了,会暗上了几分。
…
浑身浴血的汝宁都统鲁哈纳,状若疯魔。
他挥舞砍出缺口的长刀,身边聚集着最后一批八旗亲兵,如同激流中的顽石。
飞虎军主帅陈云翼在亲兵护卫下抵达前线。
火光照耀着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他挥手下令停止进攻,亲自上前朗声道:
“这位老鞑子!汝宁城已破,何必让你手下的儿郎们再做无谓牺牲?放下兵器,本帅可留你全尸!”
鲁哈纳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陈云翼。
见对方如此年轻已是明军主帅,被轻视的怒火混合着穷途末路的疯狂涌上心头。
“黄口小儿!安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他啐出血沫,刀尖直指陈云翼:
“可敢与老夫单挑,决一死战?!让老夫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