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鲁哈纳惊得一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他猛地一拍桌案。
万大人所言极是!我等险些被贼子蒙蔽!此乃明军细作与城外主力勾结,欲图我汝宁!
他猛地看向万长真,急声道:
钱钧!那个钱钧必是关键!立刻将其拿下!严加审讯!
万长真却苦笑一声,重重跺脚:
都统大人,下官何尝不知!我早已派人去抓捕此人。没想到扑了个空,晚了!那钱钧。。。他失踪了!”
“钱计车马行,和钱家庄都已空无一人,城内其名下宅邸也人去楼空!”
“下官正是察觉此事蹊跷,才急急来见您啊!”
“据今日值守城门的兵士回忆,钱钧白日运粮入城时,借着搬运工和护卫的名义,带进了不少生面孔!”
“现在想来,那些人恐怕就是。。。
混账!
鲁哈纳勃然大怒,既气明军狡诈,更恼自己竟如此后知后觉。
钱钧借着运粮,已将大批细作送入城中!
他再无迟疑,厉声喝道:
“来人!八百里加急!飞报信阳前线鳌拜大人!”
“就说有大批贼军潜至汝宁府近前,意图里应外合,图谋不轨,城池危在旦夕,恳请大军火回援!”
“再传!命总兵甘德全即刻来见!快——!”
亲兵飞奔而出。
片刻之后,甘德全匆匆赶到。
鲁哈纳不容他多问,直接下达命令:
“甘总兵,即刻起,全城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城内加派巡逻,凡有形迹可疑者,立即盘查扣押!”
“尤其是今日入城的钱家运粮队及相关人员,给本都统盯紧了,看到就抓,如有抵抗,直接就地处决!”
甘德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但他深知军令如山,当即抱拳躬身:
“末将遵命!”
随着甘德全的离去,都统府内外顿时响起一片急促的号令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很快向全城蔓延。
时近子时,汝宁城早已陷入沉睡。
戒严的命令却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这座沉睡的城池头上。
城内的居民,顿时深感不安,个个都紧闭门窗。
一队队刚从睡梦中被唤醒的兵士,揉着惺忪睡眼,衣甲不整地跑上城墙。
沉重的城门在寂静中出刺耳的声,缓缓闭合,仿佛巨兽合上了嘴巴。
这突如其来的戒严,彻底打乱了沈竹影等人原定于子时的行动计划。
他们潜伏在暗处,听着街上纷乱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统领,清军戒严了!
阿七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比我们预计的早了近一个时辰。
“另外,我们得到消息,之前有一批八旗马兵出城,估计约摸两百人。往南边而去,据说是剿匪的。”
沈竹影的目光,冷冷地望向都统府的方向。
“那么这个城里,还剩下六百八旗兵丁。”
远处传来的号令声、关门声、士兵的吆喝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鲁哈纳倒是警觉。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惜,已经晚了。
他缓缓转身,扫视着黑暗中一双双等待命令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