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尸体上的伤口,杂乱无章,似乎被一哄而上,乱刀砍死。
“难道是土匪?”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山坡上,几株小树的断枝处汁液尚未干透。
显然是不久前有人快通过时留下的痕迹。
更远处,隐约可见一条小路蜿蜒通向深山。
大人,要追吗?
亲兵队长问道。
张三禄摇头:
敌暗我明,暂时不要贸然深入。
他望着那条隐入山林的小路,脸色愈阴沉。
此刻他心中恍然:
难怪钱家庄空无一人,或许是遭了匪患,举庄逃难去了。
近来这伙土匪闹得越厉害,手段也越凶残,实在令人头疼。
就在他沉思之际,另一队亲兵从旁边赶来汇报:
大人,前方现更多痕迹!
张三禄立刻带队前往。
在山谷深处,他们看到了一个更为惨烈的现场:
几具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四周散落着破烂的衣物碎片和几把锈迹斑斑的断刀。
而在通往深山的小路上,他们又找到了一个清军水囊和几枚散落的铜钱。
大人,这里有现!
一个亲兵在岩缝中找到半块木牌。
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虎头图案——这定是伏牛山黑虎帮的信物。
张三禄接过木牌,脸色铁青。这一切都指向了黑虎帮:
抢劫、焚尸、留下标记。
这些土匪如今是越嚣张了。
正当他准备下令收兵时,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响箭。
紧接着,四周树丛无风自动,似有无数人影在林中穿梭。
戒备!
张三禄大喝,亲兵们立即结阵防御。
然而那响箭过后,林间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一支绑着布条的箭矢,精准地钉在离张三禄三步远的树干上。
亲兵取下箭矢,将布条呈上。
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虎头,下面还有一行字:
狗鞑子,尽快滚出汝宁,否则黑虎帮会日夜找你索命。
张三禄盯着那狗鞑子三字,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他虽是清军绿营守备,骨子里却终究是个汉人。
这狗鞑子三字,像根针,轻轻扎在了他心底某个不愿触碰的地方。
但是职责所在。
他最终却只是将半块木牌和布条一言不地收进怀中。
回城。
他大喝一声。
这些证物,需呈交上官和知府大人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