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名闻言轻笑:
他来晚了。
随即问道:
他带了多少人马?
亲兵回禀:
看阵势不足五千人,且战马稀少,队伍颇为狼狈。
此时,在明军防线外,风尘仆仆的觉罗巴哈纳正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本该激战正酣的战场,此刻却是一幅诡异的场景。
明军竟主动让开通路。
全部退到邓城外围的东南边。
任由皇帝的御营队伍缓慢从邓城撤离出来。
皇帝行在及御营队伍及剩余的八旗军。
先后从邓城往西而出,随后陆陆续续从西北方向的官道上撤离。
而且这支撤退的清军显得格外狼狈。
除了身着黄马褂的御前侍卫尚且军容整齐外。
其余将士几乎人人带伤,个个灰头土脸。
他们大多卸去了沉重的盔甲,只随身佩着一把腰刀。
往日里引以为傲的弓弩、长枪、旌旗统统不见踪影。
战马更是稀少,绝大多数士卒只能徒步行走,只有少数军官还能骑着马。
最让觉罗巴哈纳心惊的是。
甚至还有大片的绿营兵,居然和明军站在一个队列。
明军站在东边,兴高采烈地看着对面的清军缓缓通过,竟无一人上前攻击。
他正在震惊的时候,御前侍卫正快马驰来,高声宣旨:
“奉皇上谕旨:”
“镶白旗统领觉罗巴哈纳即刻听令!”
觉罗巴哈纳等清军将士匆忙跪地。
“朕已与明军达成和议,着你所有部队立即放下多余兵器及脱下甲胄。”
“只带七日口粮及必要战马,回军北返。钦此!”
觉罗巴哈纳接完圣旨,他呆当场良久。
邓名已好整以暇地策马而出,远远大声笑道:
这位大人,你来晚啦。如今刀兵已息,还是放下兵器甲胄,遵你们皇帝之命,回去吧!
觉罗巴哈纳与焦乐水面面相觑,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他们为了及时驰援,昨夜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渡河。
由于缺乏足够的渡船,他们不得不紧急搜刮周边村落的木板和渔船。
丑时开始渡河时,狭窄的小船每次只能运送寥寥数人。
在漆黑的夜色中,渡河行动混乱不堪,不时有士卒失足落水,溺毙者不在少数。
襄阳明军看到他们想渡河,于是想出城突袭。
幸亏觉罗巴哈纳机智,提前安排了伏兵。
让襄阳守军也吃了一个闷亏,襄阳守军只得撤退回城。
否则让明军趁他们渡河劫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而对岸的樊城守将岳天泽虽然兵力不足,不敢大举出击。
却也派出小股部队不断骚扰,让渡河行动相当困难。
就这样,硬是被拖成了长达三个时辰的才艰难渡河才运过来四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