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令者,军法处置!”
“王爷!”
一个副都统跪地泣血。
“图海将军他。。。。。。”
“这是圣意!”
岳乐厉声打断,目光凌厉如刀。
众将面面相觑,终究不敢违抗军令。
钢刀缓缓归鞘,弓弦渐渐松弛,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屈辱与不甘。
八旗将士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图海的尸身横陈阵前。
邓名高声喊道。
“福临,你该给我答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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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阵前一时寂静。
只能听到双方士兵对峙的粗重呼吸声。
良久,轿中传来顺治压抑着痛苦与屈辱的声音:
“…此事关系重大,容朕…思量片刻。”
随后,御前卫士高声传话。
邓名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从容。
“可以,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香烬之时,若无答复,我军便即刻强攻!”
话音一落,明军阵中果然有士兵点燃线香,青烟袅袅升起,宣告着最后期限的开始。
御轿之内,顺治强打精神,急将岳乐、遏必隆、等核心重臣召至轿前。
其他各满汉臣都哭哭啼啼,一片哀痛之声。
众人见皇帝面色灰败,无不悲愤交加。
“臣等无能!罪该万死!”
岳乐率先跪倒,随后大臣和将领都悉数跪下扑地,声音嘶哑沉重。
这位一向沉稳的亲王此刻满脸愧色,重重叩:
“臣等辜负圣恩,竟让皇上受此奇耻大辱…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抬起头,眼中尽是血丝与痛楚:
“如今局势危殆,臣等愿拼死护驾突围。”
“只是…只是敌军火器犀利,阵势已成,若强行突围,恐…恐难保圣驾万全。”
这番话虽未明言,但其中的无奈与愧疚已表露无遗。
遏必隆见状,急忙抬头说道:
“安亲王何必如此自责!镶白旗统领觉罗巴哈纳仍在襄阳城外,手握三万精兵!”
“如今天色已明,他见御营方向火起,必已率军来援!”
他转向顺治,语气急切:
“此外,皇上此前已急召敖拜少保见驾,想必,他肯定会率军而来,援军或许已在路上!”
“只要我等坚守待援,未必没有转机!”
“坚守?如何坚守?”
一旁有人大声反驳,众人看去,竟是巴克鲁。
他甲胄染血,显然刚从前阵退回。
他匆匆对轿子上的顺治跪下行礼后。
随后道。
“岳王爷、遏大人!你们也看到了,那邓名麾下火器何等犀利,白甲兵尚且伤亡惨重!”
“我军如今阵脚已乱,士气低迷,外围绿营或叛或逃,我等还能战之兵还有多少?”
“觉罗巴哈纳将军即便来援,也需要时间冲破明军阻截!”
“敖少保哪怕是率军而来,更是远水难救近火!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一炷香…我等…我等真能撑到那一刻吗?”
这时,兵部尚书伊图急切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