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深夜,更多的士兵还在休息,并没有身穿盔甲。
紧接着,侧翼与后方接连遭到猛烈打击,指挥系统彻底失灵。
士兵们眼见友军溃败,恐慌情绪瞬间引爆。
很快,兵败如山倒。
整个清军的围城体系,在短短时间内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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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外,清军南岸大营。
镶白旗统领觉罗巴哈纳正于帐中独酌,一壶烈酒刚温到火候。
亲兵却踉跄闯入,声音带着惊惶:
“大人!大事不好了!北岸…北岸大营乱了!”
觉罗巴哈纳酒意顿消,掷杯而起,大步冲出营帐,直奔汉水江岸。
驻足南岸,放眼北望,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对岸原本连绵齐整、灯火通明的连营,此刻已陷入一片混乱。
火光在几处营盘冲天而起,喊杀声、铳炮声即便隔着数里地。
也隐隐可闻,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大帅!”
一名部将指着对岸方向,急声道:
“看火光起处,肯定是樊城那边的明贼出城劫营了!我等是否立刻兵渡江支援?”
觉罗巴哈纳只觉得一阵头疼,渡江谈何容易?
正当他焦躁之际,只见水师总兵焦乐水也带着几名亲随匆匆赶到岸边。
他此前见完圣驾以后,就已退至南岸,显然也被北岸的变故惊动。
“焦总兵,你来得正好!”
觉罗巴哈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问道:
“你的水师眼下还有多少船只?能否立刻运送一万大军过江?”
焦乐水闻言,面露难色,他望了望漆黑宽阔的江面。
苦涩地摇头:
“大人,经前番挫折,楼船、战舟尽失,如今…只剩下些舢板小艇。”
“拢共也不过二三十条。只够勉强隔绝监视襄阳和樊城两岸,不让他们传递消息。”
他顿了顿,计算了一下,声音愈低沉:
“这襄,樊两城之间的汉水宽广,靠这些扁舟小船运兵,莫说一万大军,即便只是四五千人。”
“连同必要的盔甲器械,想要渡过去,恐怕…至少也需两个时辰。”
“而且…绝大部分马匹是绝对无法运送的。”
没有骑兵,没有重装备,数千步兵在暗夜中分批渡江,投入一片混乱的战场……
觉罗巴哈纳望着对岸越来越大的火势,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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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邓城里面的主帅营帐内
岳乐与遏必隆等人正在沙盘前推演明日战事。
帐帘突然被猛地掀开,亲兵未经通报就踉跄闯入,面无人色:
王爷!大事不好!张勇的绿营炸营了!
胡说八道!
岳乐拍案而起,震得桌上令箭哗啦作响。
遏必隆厉声喝问:
张勇何在?让他立刻来见!
话音未落,帐外杀声已如惊雷般炸响。
岳乐与遏必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二人同时掀帐而出,眼前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岳乐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邓城外围的绿营驻地已是一片火海,冲天火光将夜空染成血色。
无数人影在火光中厮杀,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邓州的粮草被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