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最可怕的是那些会爆炸的炮弹。虽然数量不多,但每次爆炸都在军中引起混乱。”
“有的在半空炸开,铁片如雨;有的落地后才爆,反而杀伤更大。。。。。。
一直沉默的岳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皇上,吴公公他。。。。。。
他举起手中半截烧焦的拂尘。
臣只找到这个。那一炮落在御营正中,若不是侍卫拼死相护。。。。。
顺治闭上眼睛,良久才重新睁开:
传鳌拜来见朕。
已经派了八百里加急前去信阳请鳌少保。
岳乐回道,他的左臂用绷带吊着,那是为护驾被弹片所伤。
跪在后排的绿营左提督张勇,在两个亲兵的搀扶下,艰难地从座椅上起身。
他因足伤无法站立,只能由亲兵架着双臂。
缓缓伏倒在地,完成叩之礼。
这个过程中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依然一丝不苟地行完全礼。
皇上!不是将士们不拼命!伪明的火器实在太凶。”
“那些伤兵。。。。。。伤口里都是碎铁片,军医都束手无策!
遏必隆猛地一拳捶在案几上:
伪明何时有了这等火器?
是开花弹。
一个幸存的御前侍卫低声道。
但似乎很不稳定,有的炸得及时,有的落地好久才爆。
顺治剧烈咳嗽起来,侍从急忙上前擦拭。
待平复后,他虚弱地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岳乐、遏必隆留下。
待众人退出,顺治才艰难地开口:
朕身上。。。。。。还嵌着一块弹片。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
太医说,离心脉太近,不敢取出。。。。。。
岳乐与遏必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和惶恐。
皇上,
岳乐跪前一步。
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今日之败,主要在于不明敌情。”
“臣观察许久,明军这种会爆炸的炮弹其实不多,大多用的还是实心弹。
遏必隆接口道:
安亲王所言极是。我军今日虽受挫,但樊城已成孤城。只要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求成。。。。。。
顺治艰难地点头:
朕。。。。。。明白。只是这伤。。。。。。
他突然剧烈咳嗽,鲜血从嘴角渗出。
岳乐急忙上前为他抚背,却见明黄色的被褥上,赫然溅上了几点鲜红。
皇上!保重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