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四门压制步兵,一门专攻虏酋!这就调整部署!
他迅往跑位那边跑去,大声怒吼:
一号炮继续校准龙旗!二号至五号炮,全部瞄准重甲兵阵列!换开花弹!
赵天霞立刻抬手,补充了关键的命令:
慢!传令下去,炮击重甲兵务必要等!
她目光扫过城外正在稳步推进的正黄旗军阵,对张镇雷和周围的将领解释道:
鞑子这数千重甲,阵型拉得很长。”
“现在开炮,只能打到其先头部队,后面的见势不妙,必然溃散后退,无法尽全功。”
“我们要等——等他们的后队也全部进入开花弹的最大杀伤范围。”
“等他们整体离城墙不足百步,想退也来不及转身时,再四炮齐射!
她看向张镇雷,语气斩钉截铁:
记住,打龙旗的那门炮不必急,务求一击必中。”
“打步兵的这四门,则要追求一击必杀!要打,就打的他们鬼哭狼嚎!
张镇雷瞬间领会,这是要一口吃掉图海这支王牌主力。
他回到了城头的炮位。
开始向各炮手传递了最新的射击纪律: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开火!让鞑子白甲兵和重甲兵,再走近些!瞄准他们队伍中后段,听令齐射!
命令被迅执行。
一号炮的炮手们更加沉住气,精细地调整着瞄准顺治龙旗的炮口。
而另外四门炮的炮手则死死盯着城外如同移动森林般的重甲步兵。
估算着距离,引信杆紧紧攥在手中,只待敌军完全进入死亡区域,便给予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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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正黄旗巴牙喇开始向前推进的同时。
顺治皇帝骑马立于新建的御营高坡上,仍觉得不够满意。
他手中的千里镜死死盯着樊城城头,看着那上面明军旗帜依旧在飘扬。
看着巴牙喇重甲步兵沉稳推进却尚未接敌。
一股混合着焦躁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此处还是太远!”
顺治突然放下千里镜,声音带着不满意。
“移营!再向前一百步!朕要看得更真切些,要让前线每一个八旗勇士都看清朕的龙旗!”
“皇上!万万不可啊!”
内大臣遏必隆第一个扑跪在地,声音急切。
“此处距城已经接近三里了,正在明军火炮极限射程边缘!”
“万一……万一伪明尚有隐藏的火力,龙旗前移,风险太大!”
安亲王岳乐也急忙上前,单膝跪地劝阻:
“陛下,遏必隆所言极是!御驾亲临至此,已足可激励三军!”
“樊城破城在即,陛下乃万金之躯,关乎社稷安危,实在不宜再向前了。”
他抬头,言辞恳切。
“前线有图海、有奴才等在,必能将捷报完整呈于御前!”
就连一向谨小慎微、不敢妄议军国大事的太监吴良辅,也白着脸,颤声劝道:
“万岁爷,龙体安危要紧啊!奴才…奴才听着那边的炮声,心都快跳出来了……”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