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停下,声音沙哑:
传旨,明日总攻。
他闭上眼:
破城后。。。准了。
这一刻,他感到自己一直维持的明君形象,正在缓缓崩塌。
岳乐慎重的提醒。
皇上。。。明日水师刚到,是否需要时间休整?
岳乐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顺治热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原本已到嘴边的二字,又被咽了回去。
顺治开始沉思了起来。
皇上,
岳乐见顺治沉吟,又补充道。
焦乐水的船队自均州顺流而下,虽借水势,但沿途暗礁险滩不断,将士们必定人困马乏。若仓促出战,只怕。。。
王兄说得是。
顺治终于开口,声音已恢复往日的沉稳。
是朕太过心急了。
他站起身,在帐中踱了两步,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传旨,待明日焦乐水的水师抵达,命他立即着手休整。战船需要检修,将士需要养精蓄锐。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但告诉焦乐水,朕只给他一日时间。后日午时以后,朕要看到他的水师横断汉水,将襄樊二城彻底分割!
臣遵旨!
岳乐深深一揖。
他沉重地行礼告退,转身时却见遏必隆正站在帐外等候。
这位内大臣眉头紧锁,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王爷,
遏必隆上前低声道。
皇上今日神色有异,可是前线军情有变?
岳乐环顾四周,将遏必隆引至僻静处,声音压得极低:
遏公且随我来。
二人来到岳乐的军帐,屏退左右后,岳乐才沉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本不该说。但遏公乃朝廷重臣,想必也看出端倪了。
遏必隆神色凝重:
可是与邓州有关?。
岳乐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报:
邓州。。。昨夜被邓名偷袭了。
遏必隆接过密报,借着烛光快浏览,脸色顿时煞白:
索尼被俘?粮草尽毁?这。。。这。。。
他猛地抬头,声音颤:
王爷,此事若传开,军心必乱啊!
正是如此。
岳乐沉重地点头。
皇上与本王的意见,是暂且封锁消息。但遏公想必明白,十万大军的粮草。。。
遏必隆在帐中来回踱步,忽然停住:
难怪皇上突然改变主意,允许水师休整一日。这是要战决啊!
正是。
岳乐压低声音。
后日水师必须切断浮桥,我军必须尽快拿下襄樊。否则。。。粮草不继,后果不堪设想。
遏必隆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