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守军只是例行公事地掀开几袋粮食查看。
对押运人员几乎不加盘问,便挥手放行。
“看来清军完全没想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戒备很松弛。”
邓名放下千里镜,对身旁的陈义武低声道。
他目光锐利,脑中飞权衡:
敌军戒备松懈,确是良机;
但伪装深入,风险亦大。
他沉默片刻,将整个计划在心中反复推演,直到每个细节都清晰。
“守军对运粮队检查松懈,这正是我们大好机会。”
他声音沉稳,显然已深思熟虑。
“传令下去,立刻挑选二百名最机警、会些河南口音的士兵。”
“剃掉头,编好金钱鼠尾,换上我们之前仔细保管的那些清军号衣和铠甲。”
“再去仔细检查那些缴获的空粮车,”
他特别叮嘱。
“车辆、绳索、麻袋,所有细节都要与真运粮队无异。我们不仅要形似,更要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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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降临,一支特殊的“运粮队”在城外五里处完成了集结。
负责带队的是个机灵的把总王挺,他是襄阳本地人,能说一口地道的河南话。
实际上,本身襄阳方言和河南话也很像。
“记住,”
邓名亲自为这支奇兵送行。
“进城后先控制城门,以三支火箭为号。若到子时还未能得手,立即撤退。”
王挺抱拳道:
“军门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戌时三刻,王挺率领的运粮队缓缓行至邓州北门。
夜色已深,城门即将下锁,只有几个守军无精打采地守在城头。
哪部分的?这么晚才回来?
城楼上一个守军探出身来,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王挺抬头,用地道的河南话回道:
南阳府押粮的,路上车轴断了一回,耽搁了时辰。这大冷天的,兄弟行个方便,让咱们交了差事好歇着。
这时,一个守军队长提着灯笼走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队:
文书呢?
王挺从容地从怀中取出文书,手心却已沁出细汗。
这队长比想象中更谨慎,正借着火把的光,仔细核验文书上的每一个字。
这印鉴。。。
队长突然皱眉。
颜色似乎不太对。
王挺心中一惊,面上却堆起笑容:
前几日下雨,文书被淋湿过,许是洇了色。
说着不动声色地靠近,袖中滑出一块碎银。
兄弟们辛苦,这点酒钱不成敬意。
队长掂了掂银子,脸色稍缓,正要挥手放行。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巡夜骑兵正朝城门而来。
王挺暗叫不好,急忙压低声音:
车上还有几坛南阳特酿,不如先搬下来给弟兄们暖暖身子?
队长眼睛一亮,立即吩咐手下:
快,帮他们把酒卸下来!
就在这当口,巡夜骑兵已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