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阳与罗山之间,一处名为“五里坡”的要冲之地。
鳌拜的一万铁骑在此扎下连绵大营。
此处地势略高,控扼南北官道,向东亦有小路通往光山、息县方向。
正是居中策应的绝佳位置。
从罗山、光山、息县劫掠而来的粮草物资,皆先汇集于此。
经清点后再由辅兵源源不断地运往围攻信阳的主力大营。
中军大帐内,鳌拜刚听完信阳前线送来的战报,攻势依旧胶着。
他并未显得急躁,信阳城坚,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他走到悬挂的地图前,目光扫过罗山、光山、息县三地。
“巴特尔性子急,之前他连续几天都运来了不少粮食,明天的话罗山的粮草想必都已经已入库了。”
他捋须沉吟。
“乌力罕稳健,息县当无大碍。倒是阿山那边……”
他正思忖着光山的战事,一名戈什哈(亲兵)掀帐而入,急声禀报:
“大将军!罗山方向有溃兵逃回,称……称巴特尔台吉在罗山县遭遇明军埋伏,全军覆没!”
“什么?!”
帐内众将闻言,皆尽失色。
-
随后,那几个溃兵中的小头目便被匆匆带入了鳌拜的大帐。
鳌拜虎目一凝,杀气瞬间弥漫整个大帐。
“大将军,全军……全军就只剩我们四百来号人了!三千弟兄啊!”
为的溃兵小头目以头抢地,声音嘶哑。
帐内诸将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鳌拜面沉如水。
三千精锐骑兵,一战尽殁,这绝非小股明军游勇所能为之。
“看来,邓名是真的派来了援军,而且兵力不少……”
一位副将低声说道,帐中气氛顿时凝重。
鳌拜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恢复了老将的冷静。
他目光如炬,盯住那名小头目,开始追问细节:
“伏击你们的明军,打的什么旗号?主将旗是谁?”
“回……回大将军,旗号是‘唐’字旗,还看到一些乡勇的旗帜……”
“唐?“
鳌拜眉头微皱,这姓氏在邓名军中似乎没听过。
“他们兵力如何?列的是什么阵势?”
“漫山遍野都是人啊!从两边山坡冲下来,我们根本看不清有多少!”
“阵势……好像没什么阵势,就是乱箭齐,然后冲下来混战……”
“混战?”
鳌拜捕捉到了关键。
“他们骑兵多吗?甲胄如何?用了多少火炮、火铳?”
“骑兵……好像人数不多。但是甲胄整齐,火铳很犀利…就火炮倒是没听过…”
听到这里,鳌拜眼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缓缓站起身,在帐内踱步。
鳌拜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