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战船上的弓弩手和火枪队,凭借高度优势。
向下方的清军俯射,弹矢如雨点般落下!
“放!”
袁象站在旗舰船头,面容冷峻,手中令旗狠狠挥落。
又一排灼热的实心弹呼啸而出。
精准地命中了几架即将靠上城墙的巨型云梯。
顿时将其砸得四分五裂,木块碎屑混合着清军的残肢四处飞溅!
清军在西门和西南门的凶猛攻势,为之一滞!
面对来自江面的、几乎无法防御的猛烈炮火,攻城部队心惊胆战。
根本无法有效靠近城墙。
好不容易重新组织起来的攻势,转眼间就被明军精准的炮火瓦解。
“退!快退!”
前线清军将领见伤亡惨重,士气已泄,不得不嘶哑着下令后撤。
李国英在远处山岗上看得分明。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气得几乎吐血。
他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树叶簌簌落下:
“好个袁象!好个伪明水师!!”
参将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大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国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寒意:
“传令,鸣金收兵!今日暂且休战。”
-
望着清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城头上的文安之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子晃了晃,几乎脱力。
明军水师彻底控制了重庆段的江面。
水师分作两路,约半数的运输船在数艘战舰护卫下驶向北岸码头。
其余主力战舰却毫不停留,继续溯江而上。
一位身披玄甲、风尘仆仆的将领在此时快步登上城楼,正是水师统领王兴。
他对着迎上来的文安之、以及刚刚从城外撤回的袁宗第,冯双礼等人。
躬身抱拳,声音洪亮:
“末将乃长江水师统领王兴,奉邓提督及袁象将军之命!”
“特来输送粮草弹药,解救重庆之围!”
文安之紧紧握住王兴的手,老泪几乎纵横:
“王将军,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
“真是雪中送炭啊!不知…邓帅及袁象将军现在何处?为何不亲自登岸一叙?”
王兴肃然答道:
“督师容禀。邓大帅亲自领军前去支援襄阳了,而袁象将军随我等前来救援重庆,袁将军深知战机稍纵即逝。”
“已亲率主力战舰三十余艘,精兵五千余,继续沿着嘉陵江北上了!”
“北上?”刚刚经历血战、征袍未解的袁宗第愕然上前。
“北面何处?李国英的主力尚在城外,他为何不合力破敌,反而北上?”
王兴走到城楼上的地图前,手指沿着嘉陵江向上移动:
“袁将军判断,李国英集结重兵围攻重庆日久,其后防必然空虚!”
“他欲趁清军新败、惊魂未定之际,转嘉陵江北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川北重镇——保宁府!”
文安之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震惊与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
“此计…虽出奇,但太过凶险!”
“保宁乃清军在川北的根基,城高池深,守备森严,岂是五千兵马能够攻下?”
王兴语气坚定,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