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绿营,驱使包衣,负土填河!本王不信,这护城河就真的过不去!”
命令传下,清军大营中涌出大批绿营兵士与衣衫褴褛的包衣。
他们扛着早已准备好的沙土麻袋,在军官的驱赶下,如同潮水般涌向樊城那宽阔的护城河。
城头之上,赵天霞见状,冷然一笑。
她转向身旁的岳天泽道:
让火枪手预备,等他们进入射程,分段轮射,不必节省弹药!
又对张镇雷下令:
灭虏炮准备,瞄准填河人群最密集处!
随着清军填河队伍逼近,城头守军立即响应。
燧枪率先开火,铅弹密集倾泻而下。
紧接着灭虏炮出怒吼,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护城河对岸。
冲在最前面的包衣和绿营兵顿时陷入双重火力网。
燧枪的铅弹将他们成片击倒,而灭虏炮的实心弹更为致命。
一枚铁弹落地后继续弹跳前进,在人群中犁出一道血路。
有一炮弹正中扛着麻袋的队伍,顿时将五六人一起砸倒,他们肩上的麻袋也被击得粉碎。
护城河畔,惨叫声不绝于耳,泥土被鲜血染红。
一实心弹击中了堆在河边的沙袋堆,将填河材料打得四散飞溅。
在清军督战队的逼迫下,后续队伍依旧向前冲。
他们冒着枪林弹雨,将沙土麻袋投入河中。
但护城河过于宽阔,每一袋泥土落下都收效甚微。
不断有人中弹跌落河中,麻袋随之沉底。
城头炮火越精准,又一实心弹直接命中了指挥填河的清军把总,连人带旗都被击碎。
这恐怖的一幕让填河的绿营兵一阵骚动,险些溃散。
清军付出了数百人伤亡的代价,护城河的水面却未见明显下降。
那道宽阔的水域依旧横亘在城墙前,仿佛不可逾越。
与此同时,奉命去其他城门试探攻城的数千绿营兵也陷入了困境。
在距离城墙近百步时,就遭到城头密集的燧枪射击。
铅弹如雨点般落下,打得他们抬不起头,在城下丢下数百具尸体后狼狈退回。
战持续不到一个时辰,便以清军的惨败告终。
战场上留下了十门报废的红衣大炮和累计近千具伤亡的包衣和兵卒的尸体。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
樊城北门城楼上,守将岳天泽放下千里镜。
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侧身对身旁的赵天霞拱手道:
“赵帅,您这‘藏锋于鞘,后制人’的战术,果然奏效了!”
“一举毁了岳乐十门红衣大炮,看他接下来还如何嚣张。”
赵天霞目光扫视着城外清军退兵的混乱场景,沉声应道:
“天泽,切不可大意。这岳乐绝非庸才,今日挫其锐气,明日他必寻他法。”
“我之所以让你镇守樊城,看中的就是你这份临阵的沉稳。接下来,很可能才是真正的硬仗。”
岳天泽神色一凛,肃然道:
“末将明白!赵帅知遇之恩,天泽唯有与樊城共存亡以报!定不辜负军门和赵帅的重托。”
岳乐站在高地上,脸色铁青,先前那点疑虑和傲气已被现实击得粉碎。
他终于真切地体会到鳌拜在信阳城下的无奈与震惊。
“收兵…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