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此鸟仅有一目一翼,雌雄须并翼方能齐飞,相依相存。”
“若失其一,则另一方也只能困顿于地。”
这话让熊胜兰与孔时真同时心头一震。
她们都听出了这比喻背后的深意。
邓名自比那需要双翼方能飞翔的奇鸟,而她们二人,便是那不可或缺的“一目一翼”。
孔时真眸中的不安迅被了然取代。
她轻声道:
“军门所言古鸟,时真闻之,心有所感。比翼连理,天命相依,方能不坠青云之志。”
她看向熊胜兰,目光真诚。
“熊姐姐执掌中枢,如同鸟之健翼;妹妹愿效微劳,如同辅助之翼,同心协力。”
熊胜兰心中豁然开朗。
听到邓名这番既不伤和气,又深刻表明心迹的比喻,那点微妙的计较顿时烟消云散。
她迎上孔时真的目光,露出释然的笑容,上前拉起她的手:
“妹妹言重了。你我既同为翼羽,自当不分彼此,齐心协力,助军门度过难关,方能期待来日方长。”
她话语末尾带着一丝羞涩,目光深刻地瞥了邓名一眼。
邓名见两人双手交握,言语和谐,心中畅快,朗声笑道:
“好!得你们如此深明大义,同心同德,我邓名何其有幸!有此稳固后方,我便可毫无后顾之忧,全力挥师北上了!”
他心中暗誓:‘待我踏破敌营,必同时迎你们过门,绝不相负!’
气氛缓和后,熊胜兰以核对粮草清单为由先行告退。
离开前,她与孔时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书房内只剩下邓名与孔时真。
孔时真脸上红晕未消,转身走向门外,对候在廊下的侍女云翠微微颔。
云翠会意,双手捧着一具以锦缎包裹的古琴轻步入内,小心安置在案上。
解开锦袱,正是那具桐木冰弦、尾带焦痕的“焦尾”古琴。
她指尖轻抚琴弦,抬眸望向邓名,声音温软却坚定:
“时真愿今夜为军门抚一曲《破阵乐》,祈愿军门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说罢,她凝神静气,纤指轻拨,琴音骤起,时而激越如铁马踏冰。
时而磅礴如惊涛拍岸。一曲终了,余音仍绕梁不绝。
邓名静静听完,抚掌赞叹:
“好!此曲慷慨激昂,令人心魄震荡,如见沙场烽烟。”
他话音微顿,目光柔和地看向孔时真,流露出一丝未尽之意,温声道:
“你的心意,更重于琴。”
“只是待我归来,不想再听《破阵》,只想听你为我再抚一曲《凤求凰》。”
孔时真脸颊瞬间绯红,低下头声如蚊蚋却清晰地应道:
“嗯……时真等着。”
然而,邓名的心念却更加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改变了主意。
决定就在今夜给她们一个明确的承诺。
他吩咐亲兵请回熊胜兰。
熊胜兰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疑惑。
邓名站在两人面前,神情郑重。
“胜兰,时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有些话,我应当在出征前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邓名,得二位佳人倾心相待。胜兰于我,是砥柱中流;”
“时真于我,是知己红颜。你们二人,于我而言,皆是此生不可或缺。”
他看着她们骤然亮起的眼眸,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