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弟兄们讲清楚,”
周开荒特意嘱咐那些文书官。
“这回裁军不是撵人走,是量才适用,各得其所!”
具体章程很快张贴出来:
凡籍贯在已光复州县、愿返乡者,给足额川资与路引;
有木工、铁匠、筑城等技艺者,可转入工兵营或后方屯田;
其余裁汰者,亦将编入新收复各州县的守备营。
负责维持地方、护卫粮道,同样是义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对于铜仁之战后归顺的一万多绿营与土司兵。
周开荒也明确了去留自愿,择优录用的原则。
愿回家者,当场放路费,绝不阻拦;
愿留下者,则需通过严格的遴选。
校场上,李大锤亲自坐镇,对着聚集起来的降兵高声吼道:
“西征路远,九死一生!有老婆孩子惦记的,不强留!”
“怕死的,不勉强!但老子把话撂这儿,凡是愿意留下、通过选拔的。”
“以后就是咱们自己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降兵队伍中,顿时有许多人挺直了腰杆。
最终,约有四千余名精壮骁勇、无甚牵挂者被选拔出来,打散编入各营主力。
一番坦诚沟通与妥善安排,原先军中弥漫的疑虑与不安之风顿时消散。
经过此番精简整编,军队员额虽略有减少。
但体系更为分明,兵员更为精干,士气不降反升。
在铜仁又稍作休整几日,城内防务和归顺各部已经初步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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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五日
一封紧急军报便骤然送至周开荒案头。
——清廷顺治皇帝竟已御驾亲征二十万大军,直扑襄阳,信阳等湖广北方重镇。
而且重庆府正遭李国英十万清军猛攻!
一时间闻到此消息,帐中气氛瞬间凝固。
周开荒握着军报,不由得十分惊愕。
如此惊天变局,他却未收到义父邓名的新军令。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念电转:
是信使中途受阻,还是…义父认为西路军攻势不变?义父有足够信心应付?
他当即召来麾下诸将,连夜军议。
消息一出,众将哗然,无不面露忧色。
李大锤“噌”地站起身:
“啥?!鞑子的皇帝老子都出来了,邓帅还在武昌顶着,咱们还在这儿磨蹭个逑?!”
他的家眷都在武昌,自然十分着急。
“要不,赶紧扯呼回援把!要是邓帅有个闪失,咱们在这儿打下一百座城有个屁用!”
“你他娘的给老子坐下!”
周开荒眼一横。
“义父是那么容易闪失的人吗?他没派人叫停,就是信得过咱们西路军的拳头!”
“现在回头,贵州的鞑子从屁股后面追上来,你挡?”
一直沉默的邵尔岱终于开口,他捡起地上的军报,看了看,随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