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去便是永诀!”
“奴婢愿随陛下同死!”
哭喊声在破屋中回荡,凄惨无比,却只更显弱小绝望。
缅官极不耐烦,厉声喝道:
“陛下!休再哭闹拖延!大王一片好心被尔等曲解!”
“不过是请陛下移居安稳之所,更能保全太子!若再执意不从,休怪无礼强请!”
最后通牒已下。
永历帝站在跪倒的臣仆之中,如暴风中一株即将折断的枯草。
他的妥协并非出于希望,而是只为争取这屈辱而短暂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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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查清楚了,”
李石山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伙一直鬼鬼祟祟跟踪缅官、在江心岛周围窥探的家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息凝神的众人,一字一句道:
“装备极其精良!清一色的精铁锁子甲!”
“手里的有强弩,腰带精良,且行动起来配合默契!”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那个最坏的判断:
“极有可能是清廷派来的精锐老兵!!”
“而且他们很敏锐,我差点被他们现了!”
“什么?鞑子兵?!”
张疤脸失声低呼。
众人皆是一惊,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云默心头猛地一沉,第一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
“难道…鞑子主力这么快就打进缅甸了?!”
若真是大军压境,那一切计划都将瞬间倾覆,他们这十几人无异于螳臂当车。
“不对!”
赵铁柱比较冷静,立刻摇头。
“若是大军来袭,不可能毫无动静,阿瓦城早就乱套了。看这架势,像是小股精锐渗透。”
“铁柱说的对。”
陈云默迅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分析。
“应该是清使马宁先行派带来的好手。目的不是攻城,就是为了陛下而来!”
他立刻想通了关键。
“他们是怕夜长梦多,或者信不过缅人,想亲自下手控制陛下,甚至…!”
后面那个更可怕的可能性,他没有说出口。
但所有人都明白。
“妈的!这下麻烦了!”
刘五啐了一口。
“本来对付缅兵就够呛,现在又多了这帮专业杀才!”
陈云默眼神锐利如刀,迅做出了决断:
“情况有变,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了。这些清兵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大的威胁。”
“他们装备好,战力强,留在岛上就是悬在陛下头上的一把刀!”
他目光扫过队员们:
“必须先拔掉这些钉子!不能让他们碍事!”
“硬碰硬肯定吃亏,”
李石山提醒道:
“他们人数不少,光我看到,虽然只有七八个,可能后面还有更多人不知道在哪藏着。”
“当然不能硬拼。”
陈云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们不是躲在暗处吗?我们就把他们‘请’到明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