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随着那不少从马宁那里得到的精锐士卒。
这些人沉默寡言,眼神锐利,行动间透着军中老卒特有的默契和煞气。
与周围那些面带惶恐或麻木的平民商旅形成了鲜明对比。
萨巴兰径直走向城门,甚至没有多看那些紧张的缅兵一眼。
他的一名手下上前,用生硬的缅语夹杂着汉语。
亮出了马宁通过官方途径从莽白那里获得的出城手令。
语气强硬地表明这是大清使臣的队伍,要出城公干。
守城的缅军军官验看手令,脸上露出为难和畏惧交织的神色。
他自然认得这手令是真的,也更清楚这些“天朝上使”这一行人。
昨天也是凶神恶煞进了城的。
只是不知道今日为何又要出城?
他们绝非善茬。
阻拦?他不敢。
莽白大王虽然担心孟族,但更不敢在此刻得罪兵锋正盛的大清国。
军官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行。
甚至连例行的盘查都进行得有些草率——没人想在这个时候招惹这群煞神。
萨巴兰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他大手一挥,低喝一声:“去吧!记得马大人的命令!”
手下的众精锐如同得到指令的猎犬,迅而有序地通过城门。
身影很快消失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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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娜依骑在马上,心情复杂地离开了金钟寺。
晨间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失落与烦躁。
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父亲苏托敏,又恰逢莽白大王稍稍放松了城门管制,才得到了这次出城的机会。
一路上,她脑海里想了无数种再次见到那个叫西拉都的和尚时该说什么。
然而,寺中老僧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西拉都师父?他已离去数日了,并未言明去向。”
走了?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
阿娜依站在寺门前,一时间竟有些茫然无措。
她好不容易出来这一趟,结果却扑了个空。
那个身影,那些疑惑,仿佛都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强压下心头的失落,她依着原计划进了香,为乳娘还了愿。
但整个过程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回城的路上,她的眉头始终微蹙着。
相比来时,路上的情形似乎更加不对劲。
她看到不少行色匆匆、面容精悍的外地人,三三两两。
虽然穿着普通,但那眼神和举止,绝非寻常百姓或商旅。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连吹过田野的风都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小姐,”
身旁的侍卫领也察觉到了城外的些许异样,低声请示道。
“佛已拜过,愿也还了。此处离城已有一段距离,近来外面似乎不太平,我们还是尽快回府吧?”
阿娜依勒住马缰,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阿瓦城的方向。
随后又往了往金钟寺的方向。
她猛地转过头,对侍卫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