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目光扫过台下非汉人的宾客:
“今天晚上来了不少新来的大爷,尤其是各位缅人爷、还有其他族的爷们儿!”
“老婆子我先给您赔个不是了!”
“咱仙春楼的头牌,红芸姑娘,那可是月里嫦娥一般的人儿,等闲难得一见。”
“只是姑娘她自小只习汉文,实在不通缅语,怕言语不通,怠慢了各位爷!”
“因此呢,前些天新立了个规矩,这‘知音之选’呐,”
“只限能与她言语相通的汉家老爷们参与,实在是抱歉得很!”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不满的喧哗。
多日未来的纳图一听,更是勃然大怒:
“什么时候搞的破规矩?老子上次来还没有!”
“而且老子汉语说得比谁都溜!凭什么只让汉人参加?红芸姑娘这不是故意刁难歧视人吗?”
老鸨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连忙赔笑:
“纳图少爷息怒!息怒!您自然是汉语流利,文武双全,阿瓦城谁不知道?”
“可这…这是姑娘自己新定的规矩,老婆子我也做不了主呀。”
“姑娘就是想觅一位能谈诗论画、心意相通的汉家知音,绝非有意针对您。”
她见场面有些混乱,赶紧拍拍手,拉长了调子回到正题:
“好了好了!各位爷,咱们言归正传!老规矩啦!”
“咱们红芸姑娘啊,今儿个出的还是那两道题!”
“规矩照旧,谁能两道题都答得让姑娘满意,谁就是姑娘今晚的入幕之宾!”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和起哄声。
一个常客模样的胖商人喊道:
“妈妈哎!又来了!这题目都摆了多少天了?快十天了吧?”
“天天都是这两道,就没见换过!您行行好,跟姑娘说说,换个花样成不成?”
“这题啊,压根就不是人答的!”
“就是就是!”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第一天还有人好奇试试,现在谁还去碰那钉子?”
“有人哪怕只是蒙都没有蒙对一道题,可这两题都要对?难于登天啊!”
“姑娘这不是诚心不想见客嘛!”
老鸨一脸无奈,双手一摊:
“哎呦喂,我的各位爷!你们跟我说有啥用?”
“我家姑娘那性子,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她就认死理儿,非说唯有能同时解了她这两道心结的人,才配做她的知音。老婆子我也没办法呀!”
她看向台下几个面露好奇、跃跃欲试的新面孔,解释道:
“新来的几位爷可能不知道,咱姑娘这题目是有点特别,可不是寻常的对对子猜谜语。”
旁边好心的老客赶紧拉住一个想上前的新人:
“兄台,别试了!听句劝!这题邪门得很!多少人都折在上面了!白白惹人笑话!”
“哦?究竟是哪两道题,如此之难?”
那新人被说得更加好奇。
老鸨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才清清嗓子,正式宣布第一题。
她示意两名侍女展开一幅卷轴。
卷轴上并非诗词图画,而是一幅工笔细绘的棋局。
棋盘是标准的围棋盘,但上面的落子格局却十分古怪。
黑子白子并非激烈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