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已将巴刚逼得渐露疲态,高下其实已分。
校场之上,尘土微扬。
又战了十余回合,巴刚的攻势虽依旧凶猛。
却已显出力竭后的滞涩,额上青筋暴起,汗水不断从下颌滴落。
他每一次劈砍,都被陈云默惊险避开。
用长枪巧妙地斜引偏斜,引得大刀屡屡砸空,消耗着巴刚本已不多的体力。
陈云默看似也陷入了苦战,他的呼吸同样变得急促。
“将军要赢了!”
有孟族士兵忍不住低呼。
就在此时,巴刚瞅准一个机会,认为陈云默脚步已乱。
当下凝聚起全身剩余的气力,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双手握刀。
使出一招势不可挡的“力劈华山”,朝着陈云默当头猛劈而下!
这一刀蕴含着他所有的力量与不甘,似乎避无可避!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千钧一之际,陈云默似乎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吓住了。
仓促间双手横举长枪向上硬架!
“铛——!”
巴刚正欲力,却觉对方枪上力道陡然一变!
一滑一引,全力下劈的大刀,却因为被引导。
沉重地砍入了陈云默身旁地面的泥土中。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陈云默身如弓弦弹回,借枪杆反弹之力。
枪尖如毒蛇出洞,电光石火间已直指巴刚咽喉。
全场皆惊,多数兵士以为陈云默仅是侥幸得手。
整个校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的是:
巴刚将军雷霆万钧的一刀劈得汉人护卫踉跄后退。
几乎败北,却在那最后一刻。
被汉人护卫惊险的抓住了破绽,反败为胜。
巴刚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喉前的枪尖。
又看了看陷入土里的大刀,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憋屈。
他感觉自己是输了,却又觉得输得莫名其妙。
陈云默迅收回长枪,气息依旧显得有些紊乱,抱拳道:
“巴刚将军神力惊人,在下取巧,承让了。”
他的语气带着疲惫和后怕,仿佛真是侥幸获胜。
周围的士兵们这才爆出嗡嗡的议论声。
大多是为巴刚感到惋惜,也觉得这汉人赢得太过运气。
唯有看台上的彬卡娅,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看得分明,陈云默最后那一下看似狼狈,实则是卸力与引导。
那最后如电光石火般的反击,更是精准老辣。
既赢了比试,保全了巴刚的面子。
也让自己看起来胜得“勉强”,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这人…”彬卡娅心中暗道。
“心思和手段,都比我想象的还要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