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问道:
“既然是要郑重其事地比试一场,没有彩头,岂非无趣?”
“巴刚,你既提出要比,可想好了这彩头是什么?”
“彩头?”
巴刚闻言一愣,他满心只想着要打赢雪耻,哪里想过什么彩头。
他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露出窘迫,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末将…只求公平一战,证明…证明…”
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彬卡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放下茶盏,玉指轻轻点着桌面,悠然道:
“既然你想不出,那本公主便替你们定一个彩头,如何?”
巴刚立刻抬头,粗声道:
“但凭殿下做主!”
陈云默也微微颔,表示没有异议。
彬卡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巴刚身上,唇角微扬:
“巴刚,我记得父王前年赏赐给你一副上好的‘银丝软藤甲’,轻便坚韧,寻常刀剑难伤。”
“你可是爱不释手,视若珍宝?”
巴刚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自豪与警惕:
“…回殿下,确有此事。那副甲…”
“便是它了。”
彬卡娅不容置疑地打断他,语气轻快却带着决断。
“既是比试,彩头自然要对等。巴刚,你若输了,便将此甲赠予陈护卫。”
“陈护卫…”
她转向陈云默,
“你若输了,也需拿出一件价值相当的宝物赠予巴刚。如何?”
陈云默闻言,面露难色,他坦然拱手,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尴尬:
“殿下明鉴。在下孑然一身,漂泊至此,身无长物,实在拿不出能与巴刚将军宝甲价值相当的物件。”
“此约恐难公平。”
巴刚一听,浓眉皱起,似乎觉得确实如此。
但又不想放弃压过对方的机会。
只见陈云默略一沉吟,继续道:
“在下虽无宝物,却有一诺。若此番比试,在下不幸落败。”
“那么从此在这院中、乃至阿瓦城内,但凡遇见巴刚将军,必主动退避一旁。”
“凡事以将军为先,执礼以示敬重。不知这个‘彩头’,巴刚将军可愿接受?”
此言一出,巴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他这样极度重视面子和尊严的勇将而言,
让一个公主看重的人对自己处处礼让、表示臣服。
这份“彩头”远比一件实物宝贝更让他心动!
这能极大地满足他的虚荣心和好胜心。
“好!”
巴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低吼出来。
“就这么说定了!殿下,请您做个见证!若我赢了,他以后见了我,就得矮三分!”
彬卡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似乎对陈云默以退为进、精准拿捏巴刚心思的反应颇为欣赏。
她故作严肃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