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卡娅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清晰可见的讥诮,
“那莽白外强中干,说到底不过是个色厉内荏之徒罢了。”
“父王亲率大军陈兵城外,他见了咱们的阵仗,底气早已先虚了三分!”
“嗯。”
彬尼德拉微微颔,眼中仍有思虑,
“话虽如此,为父昨日倒真有些担心他会当场撕破脸皮,玉石俱焚。”
“父王多虑了,”
彬卡娅语气笃定,从容分析道,
“女儿早就说过,他不敢。更何况,父王在阿瓦王宫内部,难道没有早有安排么?”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
“他若真敢鱼死网破,那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她稍作停顿,继续剖析道: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既要掂量我孟族五千精锐的分量。”
“又得想方设法安抚好他身边那位手握重兵的苏国公,岂是那么容易决断的?”
彬尼德拉看着成竹在胸的女儿,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
“话是如此…可为父最担心的,是万一那莽白。。。”
“真的应下这和亲…那我的女儿,岂不是要跳入火坑了?”
“父王放心!”
彬卡娅斩钉截铁地答道,眼神明亮而自信,
“女儿料定,他绝无胆量真应下这场和亲。这不过是他拖延时间、勉强维持颜面的伎俩罢了。”
“即便…即便真有万一,”
她语气稍顿,流露出一丝与她娇美容颜不符的冷冽,
“女儿也自有办法,让他这‘美梦’成空。”
“那他。。。只能选择拒绝了和亲?。。。。”
彬卡娅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继续说道:
“没错。只有这个选择才是最佳答案!”
她语气刻意停顿,抛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到时候,他一拒绝,父王可以直接向他索要那位明国皇帝!就言我孟族愿替他了结这个‘麻烦’,”
“换取边境安宁。如此一来,岂不省却了我们很多事情。成与不成,我们都可进退自如。”
“他要是不肯呢?”
““我们正好可以找个台阶下,转而向他索要其他‘补偿’,”
“比如…金银粮秣,开放商路等等。。他肯定会答应!我们不能白来一趟。”
彬尼德拉听着女儿条理清晰的分析,眼中只有安心。
他点了点头:
“嗯,我儿看得透彻,思虑周全,连后续之策都已想好。”
“如此说来,确是恰到好处。是为父多虑了。”
“父王这是谨慎持重,自是应当。”
彬卡娅巧妙地奉承了一句,随即道:
“所以,眼下之势,于我有利。我们正好趁他城内空虚、人心惶惶之际,加紧行事。”
她语气笃定。
彬尼德拉凝视着女儿,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激赏之色。
说罢,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为人父的复杂情绪与一丝无奈:
“唉…若是你那几个哥哥,能有你一半的聪慧和胆识。”
“那为父就真的高枕无忧了。只可惜…”
他目光落在爱女明艳又充满英气的脸庞上,话说到一半,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