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明亮,鼻梁挺拔,嘴巴而微微张开。
两人同时愣在当场。
陈云默是真真正正地大吃一惊,脱口而出:
“你…你是?!你是孟族公主?”
昨日的宫宴之上,那位孟族公主虽也戴着面纱,但那双独特明亮的眼眸。
以及此刻眼前人这通身的骄矜气度。
与记忆中的印象瞬间重合!
难怪方才觉得那身影眼熟却又想不起何处见过。
他万万没有料到,昨夜那个黑暗中的“意外”。
与今朝的“刁难”,其源头,竟是同一位!
而且他更没想到,此女子的汉语居然如此之好。
他差点以为此人是一位汉女了。
-
彬卡娅也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大胆且身手了得,瞬间揭破了她的身份。
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她迅稳住了心神,既然被识破,反倒不再掩饰。
她下巴微扬,恢复了那份王室公主的骄矜气度,只是脸颊依旧绯红,不知是怒是羞。
“哼,不错,正是本公主!”
她冷哼一声,算是承认了,目光复杂地瞪着陈云默。
“好你个假和尚…好大的胆子!不仅偷偷和郡主幽会,行为不端,还敢对本公主无礼!”
陈云默此刻真是有口难言,只得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地解释:
“公主殿下明鉴,昨夜之事与郡主清誉关系重大,切莫玩笑。”
“郡主只因家中乳母急病,心中焦虑,恰逢在下略通几个民间偏方,便告知于她。”
“皆是寻常的医理药石之言,绝非私会,更无不端之举。万望殿下慎言,莫要污了郡主清名。”
陈云默并没反驳假和尚这个说法,但他不知这个公主听懂没有。
“哦?果真如此‘寻常’?”
彬卡娅故意拉长了语调,团扇半掩着面,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可我瞧昨日烟火之下,那位孔雀郡主与你辞别时。”
“一步三回头,那眼神里的眷恋不舍…啧啧,没那么简单呢。”
她说着,莲步轻移,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莫非…你这假和尚除了会看病救人,还偷偷学了什么撩拨女儿心的佛法不成?”
“快说,你是偷学了哪段经文,竟能让眼高于顶的郡主对你另眼相看?”
陈云默被她这番连珠炮似的调侃弄得面红耳赤,额角几乎要渗出汗来。
这位公主的思维之跳脱、言辞之大胆,实在乎他的预料。
他只能连连摆手,语气更加无奈:
“公主殿下说笑了,郡主仁孝,心系家人,故而多问了几句,绝无他意。”
“殿下万万不可如此揣度,实在…实在是折煞在下了。”
“是吗?算了,不说别人了。那你为何对我如此这般无礼?”
“在下。。。。在下更不知是公主殿下,昨夜多有冒犯,今日又…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彬卡娅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强行将那股羞恼压了下去。
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既想维持威严,又有点忍不住想笑:
“算了,不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