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或许真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对侍女道:
“也许吧。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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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默被小和尚引着,来到慧明通常静修的一间小禅室。
慧明正坐在蒲团上翻阅经卷,见陈云默进来,便含笑放下经书。
“师弟来了。”
慧明语气温和:
“方才让小师弟去寻你,没扰了你清扫的功课吧?”
陈云默双手合十,恭敬回道:
“师兄言重了,不过是些份内杂役,随时听候师兄吩咐。”
慧明点点头,切入正题:
“寻你来,正是为法会之事。名牒文书已准备妥当,监院师兄也已应允,”
“明日后点灯节清晨,你便随我寺僧众一同入宫。”
他说着,从身旁取过一份看似公文的名录。
上面果然添上了一个“西拉都”的名字,标注为随行杂役僧。
陈云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深深一揖:
“阿弥陀佛!多谢师兄成全!此恩此德,西拉都必铭记于心!”
他的感谢表现很真诚而正式。
慧明虚扶一下,笑道:
“师弟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能助你达成礼佛夙愿,亦是功德一件。”
“只是宫内规矩多,环境也与寺中不同,这两日你可还习惯?若有任何不便之处,尽管直言。”
陈云默顺势答道:
“习惯,十分习惯。宝刹祥和,斋饭精洁,诸位师兄待我也极是和善。”
“能在此暂歇,已是福分,岂敢再有他求。”
他语气诚恳,接着又仿佛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地问道:
“只是…贫僧见识浅薄,唯恐届时行差踏错。”
“不知师兄还有何需要特意提点嘱咐之处?那宫禁之内,行走举止,可还有特别需要留意的地方?”
慧明见他如此“勤勉谨慎”,心中更是欣慰,便又仔细叮嘱了几句:
“师弟有心了。其实也无他,谨记‘多看、多听、少言、慎行’八字即可。”
他又与慧明客套了几句,感谢其照顾,表示一定会用心做好分内之事。
片刻后,陈云默告退出来,再次回到了之前清扫的庭院。
庭院已然空寂,阿娜依和她的侍女早已离去,
那个神秘的监视者也早已不见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生。
陈云默脸上的谦恭之色渐渐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他佯装继续收拾清扫工具,目光却缓缓扫过方才那棵菩提树以及监视者消失的方向。
他借着清扫的功夫,在整个寺院中缓步巡视。
试图看看有没有之前那个监视者的身影。
果然,没走多远,就在侧殿一处供奉小型石雕佛像的僻静角落。
看到一名神秘的身着黑衣劲装的健硕汉子,正与早先那个监视阿娜依的“香客”正在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