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很快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击和屠杀。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溃散的清兵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
明军士兵三人一组,十人一队,有条不紊地清剿着残敌。
火铳声、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新墙河畔的土地。
镶白旗梅勒章京格埒曾短暂的组织起一部分亲卫及满洲八旗兵抵抗和反击。
但是营地内实在是太混乱了,包衣及无心恋战绿营兵到处乱串。
结果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抵抗队伍,很快就被冲散了。
他依旧不甘心,仍在做困兽之斗。
他头盔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辫子散乱地贴在满是血污的脸上。
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他却兀自挥舞着长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满洲的勇士们,随我杀出去!”
三名明军长枪手结成战阵,同时向他刺来。
格埒格开一杆长枪,侧身躲过另一杆,却被第三杆枪刺中大腿。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断了枪杆。
这时,一名明军火铳手在二十步外瞄准了他。
“砰!”
铅弹穿透了格埒的胸甲,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仍然用刀拄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明军参将赵武彪大步上前,厉声喝道:
“降了吧!饶你不死!”
格埒惨然一笑,用满语嘶哑地说了句:
“唯有战死的满洲巴图鲁,没有投降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举刀扑向赵武彪。
一旁的亲兵眼疾手快,猛地刺出长枪,刺中他的面门。
格埒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这位满洲老将自此战死于此。
与此同时,在战场另一侧,长沙副总兵陈安高的处境却截然不同。
眼见大军溃败,他早被亲兵簇拥着退到一处土坡后。
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明军,他面如土色,双手微微颤抖。
“大人,快做决断啊!”
身旁的亲信急切地催促道。
陈安高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扯下自己的将旗,扔在地上。
他又慌忙脱下官服,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快!找根长竿,挂上白布!”他声音颤地命令道。
当明军士兵逼近时,看到的是一副令人唏嘘的场景:
陈安高赤着上身,跪在地上,身后一群绿营军官也都丢盔弃甲,跪倒一片。
他双手高高举着一根绑着白布的长竿,声泪俱下地喊道:
“罪将陈安高,愿率所部将士归降天兵!求将军饶命啊!”
追击至此的明军游击将军孙才锐勒住战马,冷眼看着跪满一地的降兵。
他挥了挥手,示意部下收缴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