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李星汉可是聚集起来了近十万大军。
而如今他们只有这八千人!
为何非要去做援兵救岳州?
岂不是羊入虎口?
但是无奈巡抚大人有令,他不得不执行。
他对面的满洲镶白旗梅勒章京格埒则一脸焦躁,按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陈大人!岳州危在旦夕!城内不仅有李军门和一万多将士,更有我八百满洲健儿的家眷!”
“岂容如此拖延?!每日才走十余里,这哪是救兵?简直是游山玩水!必须进!”
陈安高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
“格埒大人爱兵如子,体恤家眷,本官佩服。”
“然我长沙府军兵力本来就不足,这才挤出这八千人前去救援,若孤军冒进,一旦有失,非但救不了岳州!”
“反将这八千儿郎也葬送进去,届时长沙也危险了,这个责任,你我都担待不起!还是稳妥为上。”
帐下其他汉人军官也多附和陈安高,言语间对明军火器充满畏惧,皆言不可轻敌浪战。
但是满军官佐则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加进军。
甚至有人暗指陈安高等人畏战怯敌,蓄意拖延。
两拨人争吵不休,行军计划一拖再拖。
格埒虽官职略高,但兵员多为汉军,难以强行驱使。
就这样,八千援军在各种借口和争吵中,蜗行牛步。
直至探马再次回报,明确告知岳阳已被三面合围,似乎故意仅留南面不围,而隐隐有伏兵埋伏。
陈安高等人更是找到了停滞不前的绝佳理由。
“看!格埒大人,非是本官不愿进兵,实是贼寇势大,已无机可乘!”
“我等若再前进,必遭迎头痛击!依我看,不如就此择险要处扎营固守,牵制部分明军,”
“同时飞报朝廷,请求再援兵,方为上策!”
陈安高言之凿凿。
格埒气得浑身抖,却无可奈何,望着岳州方向,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如果不是他们拖拖拉拉,他们早进了岳州城了!
最终,这支人心不齐、各怀鬼胎的援军,
在距离岳阳约五十里处的老河口,彻底停下了脚步,背靠新墙河就地扎营,再不敢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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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路军主帅大营内。
李星汉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最新的探马回报说,从长沙来的八千援军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直奔岳阳城下,
而是在新墙河南岸的老河口附近就停下来了,背靠着河水扎营,远远观望,不敢前进。
他打开义父的来信,义父对西线的战事十分关心,也在信中嘱咐了许多。
原本他按照义父的指示,并不急于强攻岳阳,甚至故意在南面留出缺口。
布下埋伏,想用“围三缺一”的计策诱敌出城。
战场上的情况真是说变就变,现在突然多了长沙来的这支援军。
虽然他们眼下畏缩不前,但终究是个隐患。
这股援军距离五十里。
如果他派兵去偷袭,急行军的话,一个晚上应该可以赶到。
李星汉思量再三,决定改变原计划!
不仅要死死围住岳州城,还要先把眼前这股援军一口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