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秃驴!多管闲事!敢问和尚姓甚名谁?“
“敢惹我们祁老爷的人,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和尚单掌竖于胸前,语气平静无波:
“阿弥陀佛。贫僧西拉都,乃云游之人。”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还请两位施主高抬贵手,放了此人吧。”
“西拉都?”
那两人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恶狠狠地瞪着他!
“好!西拉都!我们记住你了!敢坏我们好事,你给我们等着!这笔账迟早跟你算!走着瞧!”
放完狠话,两人似乎自知不敌,又忌惮真的引来巡逻。
只得悻悻然地瞪了纳图和和尚一眼。
转身飞快地消失在黑暗的巷尾。
确认危险解除,纳图整个人几乎虚脱,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听到“西拉都”这个名字,觉得异常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此刻惊魂未定,脑子乱糟糟的,一时竟没立刻是谁。
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和尚纳头便拜,千恩万谢:
“多谢西拉都大师救命之恩!多谢大师!要不是您,我今晚就…就…”
他后怕得说不出话来。
西拉都微微侧身,不受他的大礼,语气依旧平淡:
“施主不必多礼。举手之劳,佛门中人岂能见死不救。那两人既已退去,想必暂时安全了。”
“你看那边巷口,灯火通明,应是主街,巡逻也多,施主快些从那边回家吧,应再无危险。”
说罢,和尚转身便要离开。
纳图一听大师要走,还要他独自走夜路!
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在哪个角落又埋伏着?
他急忙一把拉住和尚的衣袖,几乎是哀求道:
“大师!大师留步!我…我不敢一个人走了!”
“求求您,慈悲,送佛送到西,护我一段路吧!就到我家门口就行!求您了!”
西拉都似乎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唉,也罢。施主请带路吧。”
于是,在纳图千恩万谢中,西拉都一路沉默地护送着他,穿街过巷。
过程中其实是有风险的,不过因为是夜晚光线不够好。
加上通缉令白天就已经解除了。
一路上倒也是相安无事。
直到能看到纳图家那大门和门口灯笼时。
纳图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再次对着和尚深深一揖:
“大师,今晚真是多亏您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请务必告知在下府邸何处,明日我定当备上厚礼,登门拜谢!”
西拉都双手合十,微微颔:
“阿弥陀佛。施主平安到家便好。登门道谢就不必了。尘缘已了,贫僧告辞。”
说完,不等纳图再说什么,和尚转身便走,步伐看似不快,但几个呼吸间。
那灰色的僧袍身影便已融入夜色,消失不见,只留下纳图一人站在家门口。
“西拉都。。。西拉都。。。?这大师好快的身手!”
他喃喃了好几声,终于想起来了原来在城里的通缉令上见过这僧人的名字。
“啊。。。。。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