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被当成同党!
那斗笠人身手极其矫健,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冲进了纳图所在的这条后巷。
就在他飞掠过纳图藏身的箩筐堆时,目光似乎无意中一扫。
他猛地一个急停,斗笠下的脸上露出了极其震惊和意外的表情。
压低声音惊呼道:
“兄台?!怎么是你?!你……你快跑啊!!”
他一把拉住还在懵的纳图的手臂。
用焦急的语气低吼道:
“快跑!护卫追过来了,被现就说不清了!”
纳图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他。
身不由己地就被拖着钻进了旁边更复杂、更黑暗的小巷迷宫之中。
他脑子一片混乱,只想摆脱追兵,下意识地跟着这个带他逃命的斗笠人狂奔。
身后传来护卫们愤怒的追赶声和呼喝声。
有好几次萨巴兰就和他们只差几步的距离了。
但斗笠人对地形似乎异常熟悉,七拐八绕。
利用夜色和杂物的掩护,很快就将追兵的声响远远甩在了身后。
巷子另一头。
那满人护卫追出一段距离,失去了目标踪迹,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只得愤愤地啐了一口,迅返回祁三升身边护卫。
这时,祁三升已经被手下勉强清理了一下。
但浑身依旧恶臭难当,气得浑身抖。
“抓到没有?!是谁?!到底是谁?!”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萨巴兰单膝跪地,懊恼地回答:
“大人恕罪!贼人跑得太快,对地形极熟,钻巷子不见了。是…是两个人!”
“两个人?!”
祁三升眼中喷火。
“是!虽然没看清脸,但其中一个的背影和衣着…”
“很像之前在仙春楼与您有过争执的那个缅人贵族,纳图。”
祁三升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寒光四射:
“纳图?!”
祁三升想起一事,又问道:
“之前他骂我什么?是缅语吗?”
这时,旁边一个抬轿的本地轿夫小心翼翼地用汉语道:
“大…大人…”
“刚才…那人用缅话骂了一句……”
“骂了什么?!”
祁三升和满人护卫同时盯住他。
轿夫吓得一哆嗦:
“骂的是……是‘狗官,敢调戏我女人’…”
“纳!图!”
祁三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彻底暴怒了,
“好!好你个纳图!竟敢用如此龌龊手段羞辱本官!此仇不报,我祁三升誓不为人!”
他再也没有任何去喝花酒的心情,顶着满身的恶臭和冲天怒火,咬牙切齿地道:
“回驿馆!立刻回去!”
纳图的名字,已深刻在了他的仇恨清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