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看到塔克世的表情,他马上又开始有些怀疑了。
塔克世的人这么巧就抓到了关键人证?供词来得如此“及时”?
这会不会是塔克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意图栽赃郑四维?
随后他放下供词,脸上不动声色道:
“塔克世大人,仅凭一张来历不明的供词,就要本将深夜兴兵,去动一位朝廷命官?”
“此物真假难辨,焉知不是敌人离间之计,或是。。有人故意构陷?”
塔克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巨大的失望让他怒火攻心:
“阿克敦!铁证在此!你竟还疑我?!”
“你宁可相信那个包藏祸心的汉狗,也不信同族手足拼死得来的消息?!”
“荆州若失,你我皆是千古罪人!大人!事关生死存亡啊大人!”
阿克敦看着塔克世激动的样子,他脸上挤出凝重,缓缓点头:
“确实,若你所言非虚,郑四维自然罪该万死。”
“好吧“本将就信你这一次!来人!点齐亲兵!”
“随本将与塔克世大人,立刻去总兵府,当面对质!”
他表现得异常果断,立刻下令召集亲兵。
塔克世见阿克敦愿意同去,心中那点希望之火未灭。
-
阿克敦和塔克世两人并肩,走出营房。
阿克敦的亲兵迅集结,跟在身后。
刚转过营房外一个僻静无人的狭窄拐角。
月光下,只见巷道两侧高墙投下浓重阴影。
塔克世用眼角余光观察,见阿克敦神色如常。
亲兵们也仅是常规护卫态势,心中稍安,认为阿克敦并未起疑。
此时,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
塔克世顺势低下头,用拳头掩住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信号已出,通知阴影中的阿勒泰:
危机解除,立刻带人悄声退走,切勿暴露。
此处月色被高墙遮挡,光线晦暗,两侧阴影浓重如墨。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阿克敦老兵一样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从前方右侧一处拐角的浓重阴影里,传来几声极其压抑、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
像是有人正在极力小心地移动。
紧接着,一个极低极沉的低沉嗓音响起:
“…先别退。以防万一。。再等等…”
阿克敦的脚步猛地一顿,这个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他太熟悉了!
是阿勒泰!塔克世那个忠心耿耿、形影不离的贴身亲卫阿勒泰的声音!
他绝不可能听错!阿勒泰怎么会在这里?还躲在阴影里!?
一瞬间,阿克敦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他猛地转向身边还在强作镇定的塔克世,厉声暴喝:
“塔克世!你口口声声请我同去对质,却让你的心腹阿勒泰在营外埋伏刀斧手!”
“你究竟意欲何为?!”
塔克世被这雷霆质问震得浑身一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心中瞬间天崩地裂:
“坏了!阿勒泰这个蠢货!伏兵怎么还没撤走…”
他刚刚分明已经咳嗽提醒了!
阿勒泰为什么不但没走掉,还被阿克敦听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