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楼上那面粗糙的“明”字大旗依旧猎猎作响。
但城门口迎接的队伍却显得格外“草莽”
没有官员乡绅的仪仗,只有一群穿着短褂、手持简陋刀枪棍棒的汉子。
簇拥着几个看起来像是匠人、账房先生模样的领头人。
他们脸上混杂着兴奋、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草民叩见邓大帅!”
为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自称是城里的铁匠铺师傅。
被众人推举出来管事。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清狗县官和那几个恶役,前夜卷了细软想跑,被巡夜的兄弟现。”
“大伙儿一拥而上……没费啥劲就捆了!”
“库房、粮仓都封着,请大帅派人查验!”
邓名翻身下马,亲自扶起这位铁匠师傅,温言抚慰:
“诸位义民深明大义,夺城有功!邓名代大明朝廷谢过大家!”
他环视着这些自组织起来的普通百姓。
他们眼中那份质朴的期盼和当家做主的自豪感。
比任何官样文章的归降都更令人动容。这,正是他想要的民心根基。
他立刻迅采取一系列措施,快接管阳山县,安抚人心。
甄别安置和整编义军。
通山城内迅安定下来,秩序井然。
邓名眉头紧皱,不停的看着军报。
各地虽然捷报频频,但是他更需要的是东边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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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来了!
九月二十三日,邓名正在盯着沙盘沉思。
突然亲兵来报,一名自称“顺白”的魁梧义军统领有来自东边的军情。
顺白压低声音禀报道:
“大帅,咱来之前,在富水河边上的鹰嘴坳蹲了两天哨,阳新县那边,果然不对劲!”
“鹰嘴坳?那是哪里?
就在那富水河谷西边,那里有座山,像老鹰的嘴巴一样。”
“所以俺们当地人都把他俗称鹰嘴坳!”
“你说说看,那里如何不对劲?”
邓名眼神一凝。
“大帅,那里有大股清军正在调动!”
顺白神情严肃起来。。。
“人数绝对不少!看旗号杂得很,有绿营,还看到了江西镇标的旗号!”
“他们不是往城里缩,反而在往富水河上游的山口、渡口聚拢!”
“鬼鬼祟祟的,像是在修工事挖壕沟,还砍了不少树做鹿砦。
“俺们弟兄本想摸近点看看,差点被他们的游骑哨给包了饺子!”
“看那架势,绝不是寻常驻防,倒像是在……憋着劲儿准备堵谁!”
“江西镇标?!”邓名心中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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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新县位于通山县以东,扼守富水河谷,正是连通江西瑞昌方向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