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两个眼力最好的兄弟,轮换蹲守,全力盯死那个东北塔楼!”
“摸清守卫人数、轮换时辰、哨塔视野死角、塔周地形有无暗哨!”
“我再进城,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找里面的汉人再探些风声,。”
“郭麻子,你和林小蛋乔装一番,进城采购些食水,采买必需盐巴、伤药,备妥绳索钩爪。”
“都是老油子了,手脚干净点!其他人,营地外围要道。”
“布设机关陷阱,暗哨。别让人摸到眼皮底下,一锅端了!”
“先把塔楼虚实摸清!就这样吧!”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陈云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阿瓦城内。
昨日采药人的褴褛行头已弃之不用。
他此刻摇身一变,扮成了一个打短工的穷苦劳力:
头上包着一块洗得黄的旧汗巾。
脸上依然满是灰尘和泥土。显得极其邋遢。
身上只穿着一件极其破旧的土褐色短打,手臂上也抹了很多泥。
赤脚依旧,但脚底和脚踝抹了更厚的灰,也符合苦力形象。
肩上随意搭着一条破麻布。
他微微塌着肩,走路带着一种长期体力劳动者的步伐。
他刻意避开与人对视,显得木讷。
这副打扮,比昨日的采药人更“底层”,也更“辛苦”。
进了城,借故摸到一家汉人开的茶馆里面:
在茶馆门口装作歇脚,一屁股坐在门边冰凉的石阶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像个累极了的苦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模仿着浓重云南腔的、故意压低些沙哑的嗓音喊道:
“掌柜的…行行好,讨…讨碗凉水…实在渴得紧…”。
掌柜的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便说道:
“一文钱一碗水。”
嘶,怎么还要钱呐。”
“当然要钱呐,没钱滚一边去!”
陈云默看掌柜的不是很好说话,于是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就走。
在尘土飞扬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溜达”。
很快,一个挑着杂货担子、吆喝得正起劲的货郎被他“撞见”了。
那货郎看面相也是汉人,不过皮肤黝黑。
担子上挂着些针线、头绳、廉价的木梳和小玩意儿。
正唾沫横飞地向两个裹着筒裙的缅妇兜售。
陈云默装作被那些小物件吸引,磨磨蹭蹭地凑了过去。
等那两个缅妇摇着头离开,他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用带着浓重土腔的、有些怯生生的特意练过的云南口音搭话:
“大…大哥,您这营生…挺红火啊?”
他挤出讨好的笑容。
货郎正为没开张恼火,瞥见是个破衣烂衫的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