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没有了那些东西,就不会有那么多豺狼虎豹了吧。
“你可知!你本就是我汉家女儿!”
邓名的声音接着响起。
“满汉不两立!他们何曾有真心?”
“他们视你为奇货,视汉人为奴仆!”
“你挣脱这枷锁,何错之有?何愧之有?”
孔时真她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只是泪水流得更凶。
忽然,她抬起泪眼,带着一种更深的不安和,颤声问道:
“那…那如今呢?我对你…也失去了利用价值…”
“不再是那个能帮你的格格了…你…你会嫌弃我吗?”
邓名猛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说什么傻话呢!”
“时真,你看着我!”
他稍稍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真诚:
“你对我有大恩,一直我都刻在心里!”
“你为我舍弃一切,这份情义,重于泰山!”
他的再次温柔地拂去她的眼泪。
“我邓名,顶天立地,岂是那等忘恩负义、只看重利用价值的小人?!”
他的目光灼灼,誓言般一字一句道:
“你孔时真,就是你自己!是我汉家女儿,而不是满清格格、更不是奇货、工具!”
“你是我深渊里的光,是捧出真心的挚爱!你的价值,只在于你本身!”
“天地之大,无处容你?”
邓名眼中是磐石般的坚定。
“胡说!身化北辰恒指路,心成朗月照卿天。”
“从今往后,我的身边就是你的归处!我的心就是你的天地!!”
孔时真在他怀中彻底崩溃。
长久积压的对太后的愧疚、失去身份的恐慌。
害怕被嫌弃的卑微…加上邓名的情诗…
她情绪瞬间决堤。
她放声痛哭,双手死死回抱住邓名。
仿佛要将所有委屈与希望都寄托于此。
邓名只是紧紧地拥着她,任泪水浸透衣襟。
竹影在风中轻响,仿佛见证着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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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城那边,阿克敦连日焦灼,如坐针毡!
他亲督荆州总将郑四维及其部下将领,严令加固城防、广筑壁垒。
也让荆州知府及附近州县配合全力周转钱粮
忙的不可开交。
然绿营兵丁及抓来的民壮消极懈怠,工事敷衍塞责。
阿克敦盛怒之下,连斩数人以儆效尤。
效果才好好成一点。然而士气十分低下。
且城中怨气已如沸汤,行人及绿营兵纷纷望而侧目,私语载道。
阿克敦之前下令,囚禁所有赎回归来者及武汉三镇过来的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