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对面,熊胜兰一身藕荷色锦缎袄裙,云鬓微绾。
正娴熟地执壶续水,眼角含笑。
红如火、碧眼生辉的卡特琳娜则兴致盎然地把玩着一具黄铜千里镜。
不时望向楼下熙攘街景。
“邓小哥哥!”
卡特琳娜忽然放下千里镜,从身旁锦盒里取出一支线条流畅、做工精湛的燧枪。
“看!按你上回说的。那个画了膛线做的!”
“测试过了,准头确实更好,射程比老家伙远得多!”
她碧蓝的眼眸闪烁着的得意。
邓名眼睛一亮,放下茶杯,一把抓过火枪。
手指探进枪口,摩挲着那隐秘的螺旋刻痕,脸上满是惊喜:
“膛线!好!好!正是我要的!”
他目光灼灼看向卡特琳娜,
“有了它,咱们的火铳手个个都能当神射手使!”
卡特琳娜爽快一笑:
“小哥哥,既然主意是你出的,这是造出来的第一把膛线燧枪,就送你啦!”
“还有以后你从我这里买的武器。永远是最优价。”
邓名收好火枪了,一脸感激的说道:
“谢谢你!“
“不客气
邓名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膛线隧枪的工艺…卡特琳娜。你可千万要保密啊!”
“要是让满清鞑子或红毛鬼得了去,咱们就全完了!”
卡特琳娜郑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放心!在澳门我见多了泄密的祸事。”
“这件事,我都是用我最可靠的人,签最死的契约!秘密,我直接带进坟墓!”
邓名其实也觉得这秘密应该没办法守住太久。
毕竟只要是熟练的工匠,只要看到了一眼枪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对了还有件事。卡特琳娜!我在武昌城新开了个火器局,正缺人手!”
“缺大把精通这行的工匠!尤其是会造炮、造枪的好手!”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子迫切劲儿,
“你有没有办法,给我聘请来一批熟手工匠?最好也是会造膛线燧枪的。”
卡特琳娜挑了挑眉,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红梢:
“这事儿啊…”
她盈盈的笑了一下,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
“哟,邓小哥。没想到。你的军队和你的摊子,铺的这么快哇。”
“都开了火器局了。好吧。等我回了澳门,我帮你想想办法!”
邓名点了点头: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这事,就拜托你了!”
他其实很清楚。
火器局只用自己培养的工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