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这些从贼营回来的,无论佐领兵卒,花了多少银子”
“统统单独看管!严加看守!无我手令,近者同罪!”
命令如冰,冻结人心!单独看管即囚禁!不分贵贱!
阿克敦的亲兵粗暴拖走哭喊求饶的赎兵。
阿克敦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神狂乱闪烁。
除了亲信,他不再信任何人!
突然,仿佛回过神来。一个念头如毒蛇般钻入脑海:
等一下。之前那些从武昌汉阳溃败收拢的兵!?
“那些败兵…败兵!”
他悚然一惊,一股寒意直透脊背。
“里面…必然也有邓贼的探子!”
又惊又惧之下,他嘶声咆哮:
“来人!把之前收拢的所有汉阳武昌方向过来的败兵,立刻集中看押!”
“严加审讯!一个也不许漏!”
命令如同惊雷炸响。
阿克敦的亲兵如狼似虎悉数出动。
整个荆州城瞬间鸡飞狗跳,哭喊、呵斥、破门声四起!
那些惊魂未定的败兵,才刚逃离战场没几天,转眼又成阶下囚。
-
荆州总兵府。
师爷脚步踉跄地冲进来,气都未喘匀:
“老爷!不好啦!富察大人…他把之前收拢的武昌败兵全抓了!”
“连赎回来的八旗老爷兵也单独关押着啊!”
郑四维坐在太师椅上依然淡定的品茶。
刚抿了一口,听到这里,只从鼻子里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哼,由他闹吧。”
他眼皮都未抬,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这厮是吓破胆了。”
师爷抹了把汗,急道:
“老爷,那我们…怎么办?”
郑四维放下茶杯。
“怎么办?”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讥诮的弧度,抬眼望向窗外。
“急什么?”
-
提督行辕幕府的十局逐渐开始运转。
选拔人才、招募新兵、整编降军、清查田亩。
各项事务千头万绪,却又在一种高效的节奏下稳步推进。
武昌乃至整个湖广,都仿佛一架被重新上紧条的机器,迸出久违的活力。
就在这百废待兴之际。
两项被他视为“百年根基”的计划,也紧锣密鼓地提上了日程。
那便是“湖广格物学堂”与“武昌军事学堂”的筹建与招生。
湖广格物学堂,这所学堂的选址。
定在了原楚王府名下的一处颇为宽敞、景致清幽的别业。
学堂大门上方。
已悬挂起了邓名亲笔题写的“湖广格物学堂”六个大字的匾额。
字体遒劲有力。
门旁贴着由教化局与营造局、火器局、船运局联合布的招生告示。
内容既古雅又透着前所未有的新意,但仔细看去。